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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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論壇突然爆出個熱帖，標題用加粗紅字寫著：“美術系段某某聚眾淫亂後續——被害女生聯合發聲”。
主樓貼出打了碼的起訴書，被告欄密密麻麻列著七八個名字，段鳶歌排在首位。下面跟帖瞬間過千，全是唾罵和嘲諷。
“聽說她同時吊著十幾個男的？”
“不止！還給人下藥拍視頻勒索”
“隔壁技校也爆了，未成年的那個是她親表弟...”
課間女生們圍在一起看手機，忽然有人驚呼：“快看錶白牆！”
匿名賬號發了段監控錄像，段鳶歌在校外酒吧被幾個女生圍住，酒水潑了她滿臉。視頻最後有個特寫，她鎖骨處露出青紫的掐痕。
“活該！”後排女生解氣地拍桌子，“她去年撬我男朋友時我就說過...”
話音未落，教室門突然被推開。段鳶歌戴著墨鏡口罩站在門口，聲音嘶啞：“鍾萱你滿意了？”
全班寂靜。她猛地摘掉墨鏡，眼皮腫得發亮：“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我，你高興了？！”
我合上課本：“保安在樓梯口。”
她突然衝過來搶我手機，被旁邊女生攔住。拉扯間她的口罩脫落，嘴角結著暗紅的痂。
“你裝什麼清高！”她尖叫著被拖出門外，“裴書言睡你的視頻我也有——”
聲音戛然而止。輔導員帶著保安出現，論壇頁面同時刷新，所有相關帖子消失不見。
放學時收到陌生郵件，附件是段鳶歌的退學申請書，簽名欄按著鮮紅的手印。發件人暱稱是“Clea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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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佈告欄，新貼的處分通報墨跡未乾。關於段鳶歌的那欄寫著：“傳播淫穢物品並教唆吸毒”，蓋章是公安局紅印。
手機震動，裴書言發來流星雨觀測指南。最後附了句：“垃圾已分類處理。”
我抬頭，梧桐葉正飄落在處分通報上。
有些汙跡，終究要用更紅的印才能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