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返校後的日子並不平靜。於瑞誠像是陰魂不散的幽靈，用各種號碼給我打電話，在宿舍樓下徘徊，甚至通過共同朋友傳話。

“萱萱，再給我一次機會...那真是段鳶歌給我下藥了...”他的聲音透過陌生號碼傳來，帶著哭腔，“我現在每天生不如死...”

我直接掛斷拉黑。但第二天課間，他還是堵在了教室門口。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完全沒了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輔導員說要開除我...”他抓住我的手腕，“只有你能幫我作證...”

我甩開他的手：“檢測報告顯示你是長期吸毒。”

他臉色驟變，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腿。周圍同學紛紛側目，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都是裴書言害的！”他歇斯底里地喊，“他早就對你有企圖！視頻肯定是他偽造的——”

聲音戛然而止。裴書言不知何時出現，冷靜地掰開他緊扣的手指：“保衛處三分鐘後到。”

於瑞誠被拖走時還在嘶吼，詛咒聲迴盪在走廊裡。裴書言遞來溼紙巾，我這才發現手腕被掐出了紅痕。

“他不會再騷擾你了。”回宿舍的路上，裴書言忽然說。

我轉頭看他：“你做了什麼？”

他操作手機，屏幕上是於瑞誠父親的道歉短信：“犬子即將赴澳洲療養，期間不會使用任何通訊設備。”

接著調出校園論壇頁面，關於於瑞誠的討論帖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計算機係獲得國際編程大賽冠軍的喜訊——帶隊導師正是裴書言的博導。

“他父親最看重名譽。”裴書言關掉手機，“而我校最看重競賽積分。”

晚些時候收到輔導員通知，於瑞誠已辦理退學手續。班級群裡安靜如雞，只有段鳶歌的閨蜜陰陽怪氣發了句：“某些人手段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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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回復，群裡突然彈出裴書言的消息：“@全體成員 網絡安全講座本週五舉行，主講人：網警支隊王隊長。”

所有閒聊瞬間靜止。

熄燈前收到裴書言的晚安短信，附了張星空照片：“流星雨預報提前了。”

我放下手機，窗外月光皎潔。

原來高嶺之花扎人時，刺都是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