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雪在我身邊已經生活了半年。這半年裡，他已經從一隻幼小的狐狸長成了體型修長的少年狐狸，毛髮更加濃密光亮，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也越發靈動。

但我從未想過，他並非一隻普通的狐狸。

那是一個週六的清晨，我還在睡夢中，感覺懷裡異常溫暖。半夢半醒間，我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枕邊的若雪，卻觸到了一片光滑溫熱的肌膚。

我猛地驚醒。

被子下，一個金髮少年正蜷縮在我身旁熟睡。他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皮膚白皙，睫毛濃密，鼻樑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前那撮標誌性的白色捲毛，以及散落在枕間的金色長髮。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少年似乎被我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我再熟悉不過——正是若雪的眼睛。

“若雪？”我聲音發顫。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然後像往常一樣用頭頂蹭我的手臂。這個動作讓我更加確認——他真的是若雪。

我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勉強蔽體的薄紗衣，領口鬆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我的天！”我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從衣櫃裡翻出一件T恤和運動褲扔給他，“快穿上！”

若雪困惑地看著衣服，又看看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要遮住身體。他歪著頭，發出一聲輕柔的“嚶”，就像他還是狐狸時那樣。

“不許發出這種聲音！”我臉紅耳赤地轉過身，“快點把衣服穿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我試探性地回頭，發現他已經穿好了T恤，但褲子還拿在手裡不會穿。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幫他穿好褲子。過程中他非常配合，甚至有些開心，不停地用鼻子嗅我的頭髮和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皮膚上，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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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我把他按在床邊，嚴肅地看著他，“你現在是人形了，要遵守人類的規矩，明白嗎？”

若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突然翻過身，露出腹部——這是他作為狐狸時最喜歡的撒嬌方式。

“不許這樣！”我趕緊把他拉起來，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人類不會隨意露出肚皮，記住了嗎？”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琥珀色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

我硬起心腸繼續教育：“還有，不能隨便舔人，不能隨便親人，這些都是不允許的，知道嗎？”

若雪眨了眨眼，突然湊近我的臉，輕聲問：“親親也不可以嗎？”

他的聲音清澈悅耳，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我一時失神，沒能及時阻止他。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如羽毛般輕盈，卻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若雪退開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彷彿做了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

我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跳如鼓。看著他那張精緻無瑕的臉和純真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什麼叫“美色誤人”。

“這個...特別不允許！”我強裝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地發抖，“以後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親人，知道嗎？”

若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神裡明顯帶著困惑。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耳朵似乎都耷拉下去了——雖然他現在是人形，但我總覺得能看到他無形的狐狸耳朵垂下來的樣子。

“我不是討厭你，”我無奈地解釋，“只是人類之間不能隨便這樣接觸。”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小聲說：“可是我喜歡陶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句話太過直白，讓我不知所措。

“好了，”我站起身，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今天開始，我要教你人類的基本禮儀。首先是從吃飯開始。”

我帶他來到餐廳，給他準備了早餐。若雪看到食物眼睛一亮，立刻就要像以前那樣直接湊過去吃。

“停！”我攔住他，“要用餐具。”

我示範如何使用勺子和筷子，但他學得很笨拙，筷子總是拿不穩。最後我只能妥協地給他一把勺子。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吃飯，偶爾還會不小心把食物弄到臉上，我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半年前，他還是我懷裡那隻小狐狸，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年。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要神奇得多。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場化形只是開始，後續的麻煩正在不遠處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