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午五點時，項目經理突然召集緊急會議。一個重要的客戶提出新的需求，要求我們在明天早上前完成方案修改。

“陶溪，這個項目你最熟悉，今晚得加班了。”經理拍拍我的肩，“辛苦一下，完成後給大家放一天假。”

我心裡一沉，立刻想到家裡的若雪。但看著團隊期待的眼神，我只好點點頭：“好的，我儘快完成。”

會議一結束，我趕緊給若雪打電話，但這次沒有人接聽。連續打了三個，都是響到自動掛斷。

“應該是在賭氣吧。”我自我安慰著，但心裡隱隱不安。

加班比預期更長。新需求涉及大量代碼修改，我埋頭工作，直到晚上九點才突然驚覺時間。

再次撥打家裡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陶溪，你臉色不太好，”同事小林關切地問，“要不要先回去？剩下的我們可以搞定。”

我搖搖頭：“沒事，快做完了。”

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若雪雖然偶爾鬧脾氣，但從來沒有不接電話這麼久。

晚上十點半，終於完成所有修改。我幾乎是跑著離開公司，連外套都忘了拿。

深夜的出租車開得很快，但我還是覺得不夠快。腦海裡不斷浮現若雪蒼白的面容和那句“餓死也好”。

終於到家門口，我顫抖著手打開門。

“若雪，我回來了。”我喊著，期待看到那個金色的身影從某個角落跑出來。

但沒有回應。客廳的燈暗著，只有月光從窗戶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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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加速，摸索著打開燈。

然後我看到了他。

若雪倒在玄關處，身體蜷縮著，臉色蒼白如紙。更讓我驚恐的是，他已經變回了狐狸形態，金色的毛髮暗淡無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若雪！”我跪倒在他身邊，手忙腳亂地把他抱起來。

他的身體輕得可怕，軟綿綿地靠在我懷裡，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遍遍道歉，聲音哽咽，“我這就給你弄吃的。”

我抱著他衝進廚房，手抖得差點打翻碗碟。熱了牛奶，又找來他最喜歡吃的雞肉糊，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但若雪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食物從嘴角流出來。

恐慌淹沒了我。我想起紅綾的話——狐狸精會因能量耗盡而虛弱至死。

“不要，若雪，求你了...”我輕拍他的臉頰，試圖喚醒他，“我答應你，再也不逼你見別人了，只要你沒事...”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若雪的前爪下壓著什麼東西。

輕輕挪開他的爪子，我發現那是兩個全新的狐毛氈。一個是我模樣的Q版小人，另一個是隻金色的小狐狸，正親暱地蹭著“我”的臉頰。

毛氈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對不起，別生氣。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滴在若雪暗淡的毛髮上。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把他緊緊抱在懷裡，“我真是個混蛋。”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體溫，若雪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

“若雪？”我驚喜地輕聲喚他。

他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琥珀色的瞳孔渙散無神，但還是努力用頭頂蹭了蹭我的手掌。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

“等著，我會讓你好起來的。”我輕聲說，一個計劃在腦中形成。

我仔細喂若雪吃下一些流質食物，看到他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後，把他安頓在臥室的床上。

然後我走到陽臺，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寵物店嗎？明天早上請幫我留一隻母狐狸，對，要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