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週一早上,我特意請了半天假,準備實施幫若雪找對象的計劃。
“若雪,起床了。”我輕輕推了推還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的金髮少年。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我已經穿戴整齊,困惑地眨了眨眼:“陶溪要出門嗎?”
“是我們一起出門,”我儘量讓語氣輕鬆些,“帶你去認識新朋友。”
若雪的睡意頓時消散,警惕地坐起來:“什麼新朋友?”
“就是...可能會喜歡你的人。”我解釋道,“紅綾說得對,你需要接觸更多人,獲取所需的能量。”
若雪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我不要。”
“別任性,”我學紅綾的語氣,“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但他只是搖頭,猛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團:“不去!我不要別人喜歡!”
我無奈地看著被子鼓起的一團:“若雪,別這樣。只是交個朋友,不一定非要談戀愛。”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有陶溪就夠了。”
這句話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我很快提醒自己:這是狐狸精的本能說辭,不能當真。
“起來吧,我約了人十點在咖啡廳見面。”我試著扯了扯被子。
若雪死死抓著被角,就是不肯出來。
“若雪!”我有些生氣了,“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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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我的心立刻軟了,但想到紅綾的警告,又硬起心腸:“我給你十分鐘準備。如果你不出來,我就...我就把你的毛氈都收起來。”
這招似乎起了作用,被子動了動,但若雪還是不肯出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再睡會兒。我下午再帶你出去。”
我走出臥室,假裝要去上班。實際上我躲在客廳,想看看我離開後若雪會有什麼反應。
果然,幾分鐘後臥室門開了一條縫,若雪探頭確認我是否真的走了,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他看起來情緒低落,耳朵和尾巴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走到客廳,他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盯著電視屏幕發呆,甚至沒有打開它。
我悄悄觀察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走出來:“若雪。”
他嚇了一跳,看到我後立刻想跑回臥室,但我攔住了他。
“我們好好談談,行嗎?”我儘量溫和地說。
若雪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談什麼?”
“你為什麼不願意出去認識新朋友?紅綾說這是狐狸精的天性啊。”
他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我不是那樣的狐狸精。”
“那你是怎樣的?”
他又不說話了,只是固執地盯著地板。
我嘆了口氣:“那你想要怎麼樣?就這樣餓著自己?”
若雪突然抬頭,眼中閃著倔強的光:“如果陶溪不要我了,餓死也好。”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緊急電話,有個項目出了問題需要我立刻回去處理。
“我得去公司一趟,”我掛掉電話,對若雪說,“我們晚上再談這個問題,好嗎?”
若雪別過頭不看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包走向門口:“冰箱裡有吃的,餓了就自己熱一下。”
關門的那一刻,我最後看到的是若雪蜷縮在沙發上的背影,那麼孤單而倔強。
去公司的路上,我心神不寧。若雪那句話一直在耳邊迴響:“如果陶溪不要我了,餓死也好。”
這真的只是狐狸精討好人的伎倆嗎?還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天的工作格外漫長,我不斷看時間,心裡惦記著獨自在家的若雪。發了幾條消息問他有沒有吃飯,都沒有回覆。
下午三點,我忍不住打電話回家,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若雪?你吃飯了嗎?”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虛弱的聲音:“吃了...”
明顯在撒謊。
“若雪,別這樣,”我壓低聲音,“求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如果陶溪回來帶我去見別人,我就不吃。”他固執地說。
我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好,好,今天不見別人了。你快去吃飯。”
“真的?”他的聲音立刻有了些精神。
“真的,我保證。”我無奈地說。
掛掉電話後,我稍微安心了些。但沒想到,這個承諾很快就因為一個緊急加班而無法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