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早餐時，氣氛有些微妙。

若雪顯然還在為小白的出現而耿耿於懷，吃飯時故意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尾巴警惕地豎著。小白卻表現得很大度，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若雪，小白是客人，要禮貌一點。”我忍不住提醒他。

若雪扁了扁嘴，不情不願地說了聲“早上好”，眼睛卻盯著盤子裡的煎蛋。

小白輕笑：“沒關係，小傢伙有點戒備心是正常的。”

飯後，我正要收拾碗筷，小白突然按住我的手：“讓我來吧，你和若雪聊聊。”

她的手心溫熱，這個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我愣了一下。若雪立刻瞪大眼睛，尾巴炸了起來。

“我自己來就好。”我迅速抽回手，感覺有些尷尬。

小白卻若無其事地開始收拾桌子，動作熟練優雅。若雪緊緊盯著她，像只守護領地的小獸。

等小白走進廚房，我拉過若雪，低聲說：“你不能一直這樣對小白，她是在幫我們。”

“她碰你了。”若雪悶悶不樂地說，耳朵耷拉著。

“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我無奈地解釋，“人類之間這種接觸很平常。”

若雪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委屈：“可是陶溪都不讓我碰。”

這句話讓我一時語塞。確實，我總是拒絕若雪的親近，卻對小白無意的接觸沒有太大反應。

“那不一樣...”我試圖解釋，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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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白從廚房走出來，擦著手說：“今天天氣真好，不如我們帶若雪出去走走？多接觸外界對他有好處。”

若雪立刻抓住我的衣角，用力搖頭。

“只是去附近的公園，”小白微笑著補充，“我會保持距離，讓你們獨處。”

這個提議聽起來很合理，我看向若雪：“怎麼樣？就一會兒。”

若雪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那要牽著手。”

我忍不住笑了：“好，牽著手。”

小白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光芒，但我沒有注意到。

公園裡陽光很好，我們選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小白果然信守承諾，坐在另一端看書，給我們留出空間。

若雪緊緊挨著我，手指與我的交纏，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顯得很開心。

“看，出來也沒那麼可怕吧？”我輕聲說。

他點點頭，突然把頭靠在我肩上。這個動作很自然，我一時沒有推開。

陽光溫暖，微風輕拂，若雪的金髮蹭著我的脖頸，有種癢癢的觸感。我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甚至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若雪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只被順毛的貓。

就在這時，小白突然走過來：“抱歉打擾，能幫我拍張照片嗎？這裡的景色很美。”

她把手機遞給我，我只好鬆開若雪的手起身。

就在我找角度拍照時，小白突然靠近若雪，低聲說了句什麼。若雪立刻炸毛，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我回頭問。

“沒什麼，”小白笑得一臉無辜，“只是問若雪要不要吃冰淇淋。”

若雪氣鼓鼓地瞪著她，顯然不是在說冰淇淋的事。

回去的路上，若雪一直悶悶不樂，連牽手都不願意了。

到家後，小白突然提議：“陶溪先生，能單獨談談嗎？”

我讓若雪先回房間，他不安地看著我，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我覺得試探得還不夠，”小白直截了當地說，“需要更直接的方法。”

“什麼意思？”

“讓我假裝追求你，”小白說，“看看若雪的反應。如果他真的對你抱有特殊感情，一定會表現出強烈的嫉妒和危機感。”

我立即拒絕：“這太過了。”

“但這是最快的方法，”小白堅持道，“如果他連這種刺激都沒有反應，說明他對你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你也就不用糾結了。”

我猶豫了。小白的提議雖然冒險，但確實能最快驗證若雪的真實感情。

“你要怎麼做？”我謹慎地問。

“就從一些簡單的親密互動開始，”小白說，“比如靠近說話，偶爾碰觸你的手之類的。看看他的反應。”

我思考了很久，最終艱難地點頭：“好吧，但僅限於此。”

小白露出微笑：“放心，我有分寸。”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靠近，輕聲說：“不過，為了顯得真實，也許我們需要...練習一下？”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臉已經近在咫尺。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看到她湛藍色眼睛裡狡黠的光。

“比如說...”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一個吻？”

我猛地後退：“不行！”

小白笑起來：“開玩笑的。不過你的反應真有趣。”

她優雅地轉身走向客房：“明天開始執行計劃吧，晚安，陶溪先生。”

我站在原地，心跳還沒平復。這個提議真的正確嗎？為什麼我總覺得小白的眼神裡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但想到若雪可能真的對我...我又動搖了。

也許這是唯一能弄清真相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