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水間總是公司裡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今天我端著杯子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容瑄的聲音。

“...確實不喜歡太小的。”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被什麼攥緊。透過門縫，我看見容瑄背對著門口，正在和銷售總監聊天。

“要求這麼具體？”銷售總監打趣道。

容瑄輕笑一聲：“年紀太小的不夠成熟，相處起來很累。”

我手中的杯子差點滑落。原來是指年齡...

可是那一瞬間，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32B，確實不算大。

臉一下子燒得通紅。我慌忙轉身，幾乎是逃回了工位。

整個上午我都心神不寧，容瑄那句話在腦海裡反覆迴響。雖然知道是誤會，但那個瞬間的自卑感卻揮之不去。

午休時，我鬼使神差地網購了一套水手服。粉白相間的配色，領口繫著蝴蝶結，裙襬恰到好處地停在大腿中部。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其實是在家對著鏡子反覆試穿。鏡中的女孩雙馬尾，水手服，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五歲。

“我一定是瘋了。”我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但想到容瑄說的“不喜歡太小的”，我還是咬著牙把這套衣服塞進了揹包。

週末部門團建，我鼓起勇氣穿上了那套水手服。出現在KTV包間時，幾個同事都愣了一下。

“宋素今天走可愛風啊？”有人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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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笑了笑，目光不自覺飄向容瑄。他正低頭看手機，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出現。

整晚我都像個傻瓜一樣坐在角落，那套水手服像個諷刺的笑話。容瑄自始至終沒有多看我一眼，甚至在我唱歌時，他起身去了洗手間。

回家後，我把那套水手服塞進衣櫃最底層。鏡子裡的人眼睛紅紅的，像個失敗的小丑。

那晚的夢裡，容瑄終於注意到了我的新裝扮。他溫柔地摸著我的頭說：“素素這樣穿很可愛。”

我哭著醒來，枕頭上溼了一片。

現實中的容瑄，和夢裡的他，終究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