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加班到晚上九點，胃裡空得發慌。公司附近的便利店還亮著燈，我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

站在貨架前猶豫要不要買泡麵時，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晚上吃這個對胃不好。”

我猛地回頭，容瑄就站在身後。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像是剛健完身的樣子，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這樣的休閒打扮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總、總監...”我下意識把泡麵藏到身後。

他輕輕搖頭，走到冷藏櫃前拿了份沙拉和三明治，又取了一瓶礦泉水。“一起吃吧？”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已經走到收銀臺前才反應過來。慌忙放下泡麵，跟了過去。

“一共七十八塊五。”收銀員說道。

容瑄已經拿出手機準備付款，我急忙翻找錢包：“我自己來...”

“下次你請。”他淡淡說著，已經掃了付款碼。

我們坐在便利店窗邊的高腳椅上，氣氛有些尷尬。我小口吃著三明治，忍不住偷偷看他。容瑄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連吃沙拉都像個貴公子。

“經常加班到這個點？”他突然問。

我差點被噎到，趕緊喝口水：“最近項目比較忙...”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玻璃窗外夜色漸深，路燈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吃完最後一口沙拉，容瑄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住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鐵很方便...”我慌忙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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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站起身：“這個點地鐵很擠，正好順路。”

坐在副駕駛座上時，我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我不敢轉頭看他，只好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聽音樂嗎？”他打破沉默。

“都可以...”

舒緩的鋼琴曲在車內流淌，稍稍緩解了緊張感。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今天項目的提案做得不錯。”

我驚訝地轉頭：“您看了？”

“嗯，創意很新穎。”他目視前方，側臉在路燈下明明滅滅，“就是細節還需要打磨。”

這是容瑄第一次當面肯定我的工作。心裡像是有朵小花悄悄綻放，連帶著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車停在我家小區門口時，我輕聲道謝準備下車。他卻突然叫住我：“宋素。”

我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明天早會別遲到。”他說著，嘴角似乎有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直到他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我還站在原處發呆。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暖意。

這個夜晚，夢境和現實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