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公司。整晚都在盤算如何讓顧青煜主動辭退我，幾乎沒閤眼。

辦公室氣氛依舊詭異。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看到我進來立刻散開，眼神躲閃。看來裁員傳聞已經愈演愈烈了。

“瑾姐，”孫悅婷溜到我工位旁，聲音壓得極低，“聽說人事部昨晚加班到凌晨，肯定是在擬裁員名單！”

我的心一沉。這下實錘了。必須加快行動速度。

打開電腦，我第一時間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裡鄭重輸入：怎樣讓老闆主動裁員。

網頁跳出一堆結果：

“摸魚技巧大全”

“如何優雅地激怒上司”

“讓公司辭退你的十種方法”

我正看得專注，屏幕突然卡頓了一下。接著跳出提示：“檢測到網絡共享，是否切換投屏模式？”

想都沒想就點了“否”。肯定是IT部門又在調試系統，煩死了。

繼續研究裁員攻略。有個帖子特別詳細，列出了各種作死行為：遲到早退、頂撞上司、工作效率低下...

“這個不錯...”我喃喃自語，拿出小本本開始記筆記。

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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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頭，看見顧青煜站在隔斷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目光越過我，直直落在我的電腦屏幕上。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差點心臟驟停。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屏幕竟然投屏到了他手裡的平板電腦上！那些“如何讓老闆辭退你”的搜索記錄清晰可見！

“顧、顧總...”我手忙腳亂地去關頁面，卻因為太緊張反而點開了更多相關鏈接。

“看來你最近很閒。”他的聲音冷得結冰。

“不是的！您聽我解釋...”我絕望地看著投屏上跳出更多尷尬內容：“摸魚技巧”、“裝病請假指南”...

他向前一步，平板電腦幾乎懟到我臉上：“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補償金啊！但這話能說嗎？

“我...我在做市場調研！”情急之下我開始胡扯，“研究當代員工的...呃...職場訴求！”

他的眼神更冷了：“所以你的訴求是讓我辭退你？”

完蛋。這下徹底暴露了。

“顧總，其實是因為...”我試圖挽回，卻被他打斷。

“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他收起平板，眼神複雜地看我一眼，“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癱在椅子上，恨不得當場去世。

孫悅婷溜過來，一臉同情：“瑾姐，你也太勇了...居然敢當面挑釁顧總？”

“我不是故意的！”我欲哭無淚，“是投屏出問題了...”

“這下好了，顧總肯定氣瘋了。”她嘆氣，“不過也好，說不定真能如你所願被辭退。”

如我所願？我看著顧青煜離開的方向，心裡莫名發慌。他剛才那個眼神，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失望？

等等，我在胡思亂想什麼。他現在一定覺得我是個白眼狼，公司可能面臨困難，我卻只想著怎麼撈補償金走人。

手機震動，是顧青煜的消息：“三點，辦公室見。”

我盯著那幾個字，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次的談話，恐怕不會像昨天那麼“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