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坐在電腦前，眼睛酸澀得快要睜不開。下午和顧青煜的談話像一場噩夢。

他居然沒有直接辭退我，反而問我要不要調去新項目組。“我覺得你最近狀態不好，可能需要換個環境。”他是這麼說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商量週末去哪吃飯。

這比直接開除更可怕。調崗意味著薪資可能會降，而且新項目聽起來就是個坑——公司最近接的爛攤子全塞那裡了。

“顧總，我...”我試圖拒絕，卻被他打斷。

“再考慮考慮。”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讓人看不透，“明天給我答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我對著空白文檔發呆，感冒藥效過去後頭痛欲裂。必須在明天之前想好對策，要麼接受調崗，要麼...繼續想辦法讓他辭退我。

手機亮起，是編輯寶寶的消息：“親親，新稿什麼時候能交？讀者催更了~”

對了，還有稿子要寫。我煩躁地抓抓頭髮。這份寫黃文的副業是我唯一的收入保障了，萬一真被調去閒職，主職工資肯定要大打折扣。

打開寫作軟件，文檔裡跳出一段香豔的床戲描寫。這是我昨晚熬夜寫的段落，男女主角正在辦公室上演禁忌play...

等等，辦公室？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冒出來。如果我把這種情節發給顧青煜，他一定會覺得我是個變態，然後毫不猶豫地開除我吧？

這個想法讓我心跳加速。但風險太大了，萬一他報警怎麼辦？

頭痛得更厲害了。我吞了兩片感冒藥，打算先眯一會兒再繼續想。電腦屏幕上的字開始模糊重影...

郵箱提示音突然響起。是寶寶又催稿了。

我迷迷糊糊地點開回復，把文檔拖進附件欄。打字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寶寶，新稿你看下，辦公室play那段我加重了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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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發送。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發件人...為什麼顯示是顧青煜？

我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著已發送郵件列表。收件人欄裡赫然是顧青煜的工作郵箱！

剛才我不是在回覆寶寶，而是在寫辭職信！我把黃文當辭職信又發了一次！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我手忙腳亂地點開郵箱設置，想找到撤回功能，卻因為太緊張反而把頁面關掉了。

重新登錄郵箱，眼前突然一陣發黑。感冒藥開始生效了，強烈睏意襲來。

不行，不能睡，得趕緊處理這封郵件...

手指無力地從觸摸板上滑落。意識像沉入深海，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已發送郵件裡那封要命的“辭職信”。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次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