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我心臟驟停——顧青煜。

他居然直接打電話來了？是要在電話裡宣佈開除我嗎？

顫抖著手指劃過接聽鍵，那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在家？”

這開場白太詭異了。我下意識回答：“在...怎麼了？”

“一個人？”

問題越來越奇怪了。我握緊手機：“顧總，您要是想談裁員的事...”

“回答我。”他打斷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家裡有沒有別人？”

難道他懷疑我藏了商業間諜？還是覺得我在家搞副業？我莫名心虛：“當然沒有！就我一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能聽到他規律的呼吸聲。這寂靜比質問更讓人不安。

“顧總？”我試探著問，“如果您是要說裁員的事...”

“把地址發我。”他突然說。

我愣住了：“什麼地址？”

“你家地址。”他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我現在過去。”

過去？現在？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為什麼要來我家？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難道是當面送開除通知書？這未免太正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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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需要當面確認。”他頓了頓，補充道，“關於你昨晚發的...那些內容。”

我的心沉到谷底。果然是要追究黃文和語音的事。這下完了，說不定還要追究法律責任。

“顧總，那些真的都是誤會...”我急得快哭出來，“我可以解釋的...”

“等我到了再解釋。”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地址。”

我絕望地把住址報給他，聽見那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他居然已經在路上了！

“你...”我聲音發顫，“您真的要過來？”

“怎麼？”他輕笑一聲，“怕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這語氣...怎麼聽著有點曖昧？是我的錯覺嗎？

“當然不是！”我急忙否認，“就是覺得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他的聲音突然壓低，“畢竟...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編輯，能讓你願意'大戰三百回合'。”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發燙的手機，整個人懵在原地。剛才那段對話信息量太大了——他為什麼要特意問家裡有沒有別人？為什麼要親自過來？最後那句話裡的醋意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不是來開除我的？

這個念頭讓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可能，顧青煜怎麼可能會吃醋？他可是公認的工作機器，對女員工從來都是公事公辦。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他發來的微信：“半小時後到。”

接著又補了一條：“穿件衣服，別感冒加重。”

我看著這條消息，臉頰莫名發燙。這種關心的話從顧青煜嘴裡說出來，實在太違和了。

混亂中，我突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他要是來了，會不會發現我電腦裡那些還沒發的黃文稿件？

panic地跳下床，我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滿床的稿紙，把電腦塞進抽屜最底層。做完這一切，心臟還在狂跳。

走到窗邊，正好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小區。是顧青煜的車。

他真的要來了。不是來開除我，那到底是來幹什麼？

手機突然又亮起，是他發來的最新消息：“開門，我在樓下。”

我的手指停在回覆框上，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從打電話到現在，他的語氣始終帶著一種奇怪的佔有慾，根本不像老闆對員工該有的態度。

一個荒唐的念頭浮現在腦海：難道他對我...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這個想法。一定是裁員的新套路，先打感情牌再砍人。

對，一定是這樣。我深吸一口氣，回覆道：“馬上來。”

不管他來幹什麼，這場戲我都得演下去。為了我的補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