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被手機連續震動吵醒的。陽光刺得眼睛生疼，腦袋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痛。
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顧青煜。還有幾十條微信消息，最新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接電話。”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這麼急著找我，肯定是看到那封郵件了！
慌亂中點開微信，卻發現公司大群有99+未讀消息。什麼情況？難道裁員名單公佈了？
顫抖著手指點開群聊，最新一條語音消息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那是我發的！發送時間是凌晨三點！
我什麼時候發的語音？完全沒印象！
點開語音，我沙啞的嗓音公放出來：“寶寶~新稿收到了嗎？今晚要不要大戰三百回合？辦公室play那段我超滿意的...”
死一般的寂靜。
我石化在床邊，手機啪嗒掉在地上。這段語音...是我半夜夢遊發的？還發到了公司大群？！
撿起手機，群裡已經炸鍋了：
“？？？”
“宋瑾你號被盜了？”
“辦公室play是什麼新項目嗎？”
“@顧青煜 顧總這是...”
最後一條消息是顧青煜兩分鐘前發的：“@全體成員 不要討論與工作無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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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的聊天界面就顯示：消息已被撤回。
他幫我撤回了？為什麼？
正想著，他的電話就打來了。我手一抖直接按了接聽。
“醒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顧總...那個語音...”
“解釋一下。”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我...我昨晚發燒說胡話...”
“和誰大戰三百回合？”他突然問。
“啊？”我愣住，“就...就編輯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男編輯？”
“不是！是女...”我猛地閉嘴。不能說寶寶是女的，否則更解釋不清為什麼會有“大戰三百回合”這種虎狼之詞。
“所以是男編輯。”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和他什麼關係？”
“真的就是普通工作關係！”我急得冒汗，“就是討論稿子...”
“什麼稿子需要大戰三百回合？”他冷笑一聲，“宋瑾，你挺會玩啊。”
電話被掛斷了。
我絕望地看著手機，發現微信提示：消息未發送。點開一看，顧青煜居然把我拉黑了！
幾分鐘後，又被拉回來了。他發來最後一條消息：“下午來公司一趟。”
我癱在床上，欲哭無淚。這下徹底完了。不僅發了黃文，還在全群發表淫穢語音，顧青煜肯定覺得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也好。我破罐子破摔地想。這樣他總該毫不猶豫地開除我了吧？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決定再加把火。點開顧青煜的對話框，我開始瘋狂輸出：
“顧總，其實我一直覺得公司制度有問題”
“加班太多福利太少”
“管理層根本不懂員工需求”
“我覺得您也需要反思一下領導方式”
發完這些，我舒服多了。這下他肯定氣得想當場開除我。
手機震動，他回覆了：“繼續說。”
？？？這反應不對啊？不應該暴跳如雷嗎？
我硬著頭皮繼續作死：“比如昨天投屏那事，明明是系統故障，您卻怪我”
“還有調崗的事，根本就是變相降薪”
“我覺得您這是在針對我”
這次他回得很快：“還有呢？”
還有？這都不生氣？我咬咬牙打出最後一句：“反正您就看我不順眼，不如直接辭退我算了！”
發完這句話，我的手都在抖。這下總該成了吧？
十分鐘過去了，他沒有回覆。
半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我盯著手機屏幕，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該不會...又在琢磨什麼更可怕的報復手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