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顧青煜的視線落在我還在震動的手機上，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屏幕。

“親親寶寶？”他念出屏幕上的備註名，語氣冷得結冰，“這就是那個編輯？”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該怎麼解釋？說寶寶是個女生？說那是我的黃文編輯？那不就等於承認我寫小黃文了嗎！

“不是...”我慌亂地把手機塞到沙發縫裡，“就是個...推銷電話...”

他冷笑一聲：“推銷電話會叫'親親'？”

完蛋。這個備註實在太曖昧了。我當初為什麼要把寶寶存成“親親寶寶”？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硬著頭皮狡辯，“您誤會了...”

“誤會？”他向前一步，陰影籠罩下來，“那剛才那個吻，也是誤會？”

我的臉頰瞬間燒起來。那個吻的觸感還留在唇上，薄荷的清涼混著他獨特的雪松氣息...

“顧總，我們能不能先談談正事...”我試圖轉移話題，“關於裁員...”

“現在想起談正事了？”他打斷我，眼神危險地眯起，“剛才怎麼不見你這麼清醒？”

手機又震動起來。還是寶寶。她到底有什麼事這麼急？

我咬著牙直接關機，抬起頭故作鎮定：“顧總，我覺得我們現在都不太冷靜，要不改天再...”

“他是誰？”顧青煜突然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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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寶寶'。”他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你們什麼關係？”

我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既然他誤會了，不如將計就計，讓他覺得我是個私生活混亂的人，這樣他總該放棄了吧？

“就...您想的那種關係。”我故意含糊其辭，“成年人嘛，您懂的...”

他的臉色瞬間沉得可怕。完了，這下他肯定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人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發火，反而勾起一個冰冷的笑：“所以那些郵件，那些語音，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

這話裡的諷刺讓我難堪得想鑽地縫。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演下去。

“顧總，這是我的私事...”我強裝鎮定，“應該不影響工作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後背都沁出冷汗。突然，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絕。

“宋瑾，”他俯身逼近，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心臟狂跳。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相信我嗎？

“當、當然是實話...”我聲音發顫。

他鬆開手，恢復成那個冷靜自持的老闆模樣：“很好。”

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我愣在原地，這就結束了？他不追究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明天準時上班。”

門輕輕關上。我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手機開機後跳出幾十條寶寶的未接來電提醒。還有一條微信：“寶貝你完了！居然敢掛我電話！明天帶著新稿來見我，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門口拉橫幅！”

我絕望地捂住臉。一個顧青煜已經夠頭疼了，再加上個作天作地的寶寶...

咬牙點開通訊錄，我把“親親寶寶”拖進黑名單。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寶寶那邊...以後再哄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該怎麼面對顧青煜？他最後那個眼神，分明寫著“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