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門鈴吵醒的。頭痛欲裂地打開門，看見顧青煜站在外面，手裡提著早餐袋。

“顧總？”我懵了，“您怎麼...”

“來接你上班。”他自然地走進來，把早餐放在桌上，“先去洗漱。”

我僵在原地。來接我上班？老闆親自接送員工？這又是什麼新型裁員套路？

等我洗漱完出來，他已經擺好了早餐——還是那家茶餐廳的海鮮粥，配著水晶蝦餃和奶茶。

“坐下吃。”他拉開椅子，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我忐忑地坐下，舀了一勺粥，溫度剛好。他坐在對面看著我吃，眼神專注得讓我頭皮發麻。

“顧總...您也吃？”我小心翼翼地問。

“吃過了。”他伸手過來，用紙巾輕輕擦掉我嘴角的粥漬。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我差點把勺子掉桌上。

“關於昨天的事...”我試圖提起話頭。

“先吃飯。”他打斷我，把蝦餃推過來，“你太瘦了。”

這對話走向越來越詭異了。我低頭猛吃，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吃完飯，他居然開始收拾桌子。我看著那個身價千萬的老闆在我家廚房洗杯子，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顧總，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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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換衣服。”他頭也不回，“要遲到了。”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他正站在客廳窗前打電話。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會議推遲到下午。”他對著電話說，語氣是慣常的冷靜，“上午我有私事。”

私事？是指來接我上班嗎？

掛掉電話，他轉身看我：“準備好了？”

車裡的氣氛更詭異。他開車很穩，空調溫度調得恰到好處。等紅燈時，他突然伸手探了探我額頭。

“還有點燒。”他皺眉，“下午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小聲拒絕，“就是小感冒...”

“聽話。”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到公司地下車庫時，他停好車卻沒有立刻解安全帶。

“宋瑾。”他突然叫我全名。

我緊張地轉頭：“嗯？”

他凝視著我，眼神複雜：“那些郵件，我看了很多遍。”

我的血都涼了。果然還是要追究黃文的事...

“寫得很好。”他忽然說。

我瞪大眼睛。很好？是指...文筆很好？

“特別是辦公室那段。”他傾身過來，幫我解開安全帶，嘴唇幾乎擦過我的耳垂，“很有想象力。”

安全帶扣彈開的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我屏住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顧總...”聲音抖得厲害。

“叫我青煜。”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或者...你想叫別的？”

大腦徹底宕機。這是調情嗎？顧青煜在跟我調情？

“我...”喉嚨發乾，“我還是叫顧總吧...”

他低笑一聲，終於退開：“隨你。”

下車時腿都是軟的。他鎖好車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顧總！”我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員工手冊第38條，”他面不改色，“禁止辦公室戀情。”

我愣住：“那您還...”

“所以，”他轉頭看我，唇角微揚，“我決定修改手冊。”

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我的心跳比數字跳得還快。他的手心很暖，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腕。

“宋瑾。”電梯門打開時，他突然開口。

“嗯？”

“我們在一起吧。”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然。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卻已經牽著我走出電梯，迎面撞上一群剛上班的同事。

“顧總早！瑾姐早！”同事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顧青煜面不改色地點頭，拉著我徑直走向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把我抵在門板上，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回答呢？”他低聲問，呼吸交織。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突然什麼理智都沒有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