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兩點的公寓,我踢掉高跟鞋,赤腳走向陽臺。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氣,我望著城市霓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的蘇沐橙,還只是金融街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穿著廉價的職業套裝,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只為了多學點東西。
記憶中最清晰的畫面是公司年會上,交往兩年的男友李明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分手。
"沐橙,你真的很好,可我們不適合。"他摟著我的閨蜜王莉,語氣輕描淡寫,"我需要的是能懂我需求的女人,而不是整天抱著電腦加班的書呆子。"
那天我穿著攢了三個月錢買的連衣裙,站在自助餐檯旁,手裡的果汁杯差點被我捏碎。同事們憐憫的目光比任何言語都傷人。
一週後,我偶然在寫字樓地下車庫發現李明和王莉在車裡親熱。車窗沒關嚴,我聽到王莉嬌笑著說:"她連婚前性行為都不願意,裝什麼清高啊。"
那一刻,我蹲在柱子後面無聲地哭了。不是因為失去李明,而是恨自己的天真。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坐在租來的小公寓裡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整天呆。傍晚時分,我爬起來洗了個冷水臉,鏡子裡的女孩眼睛紅腫,但眼神已經變了。
"既然善良得不到尊重,"我對鏡中的自己說,"那就變得讓人無法忽視。"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變了個人。不再埋頭做報表,而是主動申請參與客戶應酬;不再省吃儉用,而是用年終獎報了形象管理課程;不再拒絕社交,而是有選擇地建立人脈。
在一次企業併購案中,我抓住了展示自己的機會。對方CEO陳總對我的方案讚不絕口,酒會上多喝了幾杯後,他暗示可以用"特殊方式"表達感謝。
"陳總,"我微笑著將他的手從腰間拿開,"我建議您把這份感謝折算成項目提成,對我們雙方都更划算。"
三個月後,我拿到了晉升通知和翻倍的薪水。慶功宴上,已經升任副總監的王莉臉色難看地來敬酒,我親切地與她碰杯,假裝沒看見她指甲掐進掌心的力度。
而今天,我已經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投資總監,李明所在的公司正為獲得我們的注資而四處託關係。上週他不知從哪裡要到我的電話,發短信說想"敘敘舊"。
我沒有回覆,只是匿名給他母親住院的賬戶打了筆錢——老人家當年對我很好,聽說最近查出乳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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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提示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鎖屏上同時顯示三條新消息:
[楚總]:明天中午12點,我的車在公司樓下等你。帶你看看我新收藏的作品。
[顧少]:睡了嗎?剛談完一個跨國項目,突然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墨染]:設計圖畫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明早請你喝咖啡提些建議。
我依次讀完後熄滅了屏幕,走到衣帽間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本舊相冊,翻開第一頁是大學畢業時和李明的合影。照片上的我笑容靦腆,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謝謝你,李明。"我輕聲說,合上相冊放回原處,"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蘇沐橙。"
窗外,第一縷晨光已經刺破雲層。我泡了杯黑咖啡,開始回覆消息。
遊戲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制定規則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