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日內瓦國際會議中心的聚光燈有些刺眼。我站在後臺，反覆調整著領口的水晶胸針——這是林墨染特意為今天設計的，將我們兩人的名字首字母巧妙融入了基金會的Logo中。

"緊張？"楚瑤從身後冒出來，手裡拿著一杯水，"喝點這個。"

"你什麼時候到的？"我接過水杯，驚訝地看著她——曾經的實習生現在已是倫敦藝術學院的風雲人物，一頭利落的短髮染成了銀灰色。

"昨晚和哥哥一起來的。"她幫我整理演講稿，"他現在正在觀眾席呢，比你還緊張。"

助理跑來通知五分鐘後上臺。我深吸一口氣，閉眼回想這半年的點滴：非洲援助站的建成，第一批畢業的孩子們，以及...那個在巴黎公寓裡等我回家的人。

"對了，"楚瑤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林姐姐說有個驚喜給你。"

"什麼驚喜？"

"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她調皮地眨眨眼，"專心領你的獎吧，國際慈善大獎可不是誰都能拿的。"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表彰其在非洲兒童教育與醫療領域的卓越貢獻，本屆'全球人道主義獎'授予——蘇沐橙女士!"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我走上臺，燈光有些晃眼。接過沉甸甸的水晶獎盃時，突然注意到臺下第一排有個熟悉的身影——林墨染安靜地坐在那裡，身邊是西裝革履的楚驍，以及剛從非洲回來的顧北辰。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如出一轍的驕傲。

"感謝評委會給予這個殊榮。"我調整話筒，聲音在會場清晰迴盪，"這個獎項不僅屬於我個人，更屬於所有支持陽光基金會的夥伴..."

演講途中，我注意到林墨染悄悄離席。等到致謝環節時，會場側門突然打開——她推著一輛精緻的餐車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個造型獨特的蛋糕：復刻版的水晶獎盃，周圍環繞著三個小人偶：穿西裝的楚驍、穿白大褂的顧北辰，以及拿著畫筆的她本人。

全場發出驚歎和笑聲。我的眼眶瞬間溼潤，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出席"我的榮耀時刻。

"最後，"我努力控制哽咽，"我要特別感謝三位摯友。沒有他們的支持，不會有今天的我。"

走下臺後，楚驍第一個擁抱了我："表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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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創意不錯吧？"顧北辰曬得更黑了，笑起來牙齒格外潔白，"我們仨秘密策劃了一週。"

"林墨染呢？"我環顧四周。

"去準備另一個驚喜了。"楚驍神秘地笑笑，"她說獲獎感言裡提到我們三個就夠了，但今晚只屬於你們兩個人。"

酒會結束已是深夜。回到酒店套房，推開門就看到滿地的玫瑰花瓣，一直延伸到臥室。林墨染靠在陽臺上，日內瓦湖的夜景在她身後閃爍如星河。

"獎盃呢？"她回頭問道。

"交給助理保管了。"我走到她身邊，"今天的蛋糕..."

"喜歡嗎？"她遞來一杯香檳，"我花了兩天時間捏那些人偶。"

"愛死了。"我碰了碰她的杯子，"不過最大的驚喜是看到你們三個坐在一起..."

林墨染輕笑出聲："楚驍和顧北辰現在可是惺惺相惜，上個月還合夥投資了一個醫療設計項目。"

月光下，她的輪廓格外柔和。我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其實...我也有驚喜給你。"

盒子裡是一對新的對戒，內側刻著我們在非洲重逢的日期。

"本來打算回國再送的。"我輕聲道，"但今天看到你們三個在臺下...突然覺得時間太寶貴，不想再等了。"

林墨染的指尖輕輕撫過戒指，突然單膝跪地："這個姿勢應該由我來。"

"等等，我不是要..."

"蘇沐橙。"她抬頭凝視我的眼睛，"我曾經畫過無數個你，微笑的你，沉思的你，生氣的你...但最想畫的，是餘生的每一個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那個曾經遊戲人間、害怕受傷的蘇沐橙，此刻像個傻瓜一樣又哭又笑地點頭。

林墨染站起身，溫柔地吻去我的淚水："對了，下週我要去倫敦參加楚瑤的入學展..."

"我們一起去。"我打斷她，"以後所有行程，都是我們。"

窗外，日內瓦湖上游船劃過，帶起一片粼粼波光。正如命運之河將我們帶向彼此，而此刻的相擁，是所有曲折後的必然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