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倫敦藝術學院的展覽廳人頭攢動。楚瑤的入學展主題定為"蛻變"，入口處最顯眼的位置掛著那幅《楚氏風暴》

那用廢舊電路板拼貼而成的暴風雨畫面，中心卻有一束用光纖製成的陽光。

"這丫頭真有天分。"林墨染站在作品前感嘆，"比我當年強多了。"

"名師出高徒。"我笑著捏了捏她的手。那枚求婚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

楚驍西裝革履地走過來："顧北辰剛下飛機，一會兒就到。"他看著妹妹的作品，眼中滿是驕傲，"爸媽要是看到瑤瑤這樣...一定很欣慰。"

他口中的"爸媽"指的是生母和楚父。自從楚宏遠入獄，楚驍將繼母和妹妹接回了主宅，重組了這個破碎的家庭。

"哥哥！"楚瑤飛奔過來，銀灰色短髮隨著動作跳躍，"評論家說我的作品'充滿力量而不失溫柔'！"

"因為你師父教得好。"楚驍寵溺地揉揉她的頭，轉向林墨染，"對了，巴黎那個聯合展覽準備得如何了？"

"下個月開幕。"林墨染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名字叫《愛的多重奏》，展出一系列以蘇沐橙為原型的作品。"

"嘖嘖，公費秀恩愛。"顧北辰的聲音突然插入。他比上次見面白回來了些，手臂上還戴著無國界醫生的標識手環。

"非洲怎麼樣？"我遞給他一杯香檳。

"比想象中更需要幫助。"他表情認真起來，"我打算長期駐守那邊，所以..."他掏出一張支票遞給楚瑤，"這是叔叔給的入學禮物，別亂花。"

楚瑤看清金額後尖叫一聲，引來周圍人側目。顧北辰連忙擺手："小點聲！這可是我和楚驍合夥坑...咳咳，合法賺來的。"

看著他們打鬧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這四個人——曾經以不同方式走進我生命的人，如今成了彼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展覽結束後，我們找了一家安靜的酒吧。顧北辰講述著非洲見聞，楚瑤興奮地規劃著學業，楚驍則和林墨染討論新項目的投資細節。我安靜地聽著，心中滿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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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吧。"最後我舉起酒杯，"為所有迷失後找到方向的人。"

"為我們。"林墨染輕聲補充，與我十指相扣。

夜深了，楚瑤跟著哥哥回酒店，顧北辰則要去趕紅眼航班返回非洲。分別時，他突然轉身塞給我一個小盒子：

"結婚禮物，提前送了。我和楚驍一起挑的。"

盒子裡是一對精緻的袖釦，一面刻著林墨染工作室的標誌，一面是基金會的Logo。

"他說..."顧北辰指了指遠處的楚驍，"這樣你們就永遠不會忘記彼此最初的夢想。"

回到巴黎公寓已是凌晨。林墨染從背後環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今天開心嗎？"

"嗯。"我轉身面對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見過楚驍和顧北辰合夥做生意嗎？簡直默契得可怕。"

"因為他們終於做回了自己。"林墨染拉著我走向陽臺，巴黎的夜景盡收眼底，"就像你一樣。"

微風拂過，帶著塞納河特有的氣息。遠處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如同多年前那個金融峰會上初遇時，我裙襬上的亮片。

"在想什麼？"林墨染問。

"在想命運的奇妙。"我靠在她肩頭，"如果那個晚上我選了楚驍或顧北辰共舞..."

"你還是會愛上我。"她自信地斷言，"因為我們註定要教會彼此什麼是真正的愛。"

一年後，《愛的多重奏》聯展在巴黎隆重開幕。展覽入口處掛著四幅肖像：楚驍在楚氏大廈俯瞰城市的背影，顧北辰在非洲陽光下救治孩童的側影，楚瑤在畫室專注創作的正面，以及...我熟睡時毫無防備的容顏。

媒體稱這是"當代情感關係最動人的詮釋"，而我們只是相視一笑。

那天晚上，林墨染在日誌上寫道："愛不是單選題。它可以是楚驍的守護，顧北辰的成全，楚瑤的依賴，以及...我和蘇沐橙的靈魂共鳴。每一種都是真實而美好的。"

而我在這段話下面添了一句："感謝所有迷途，因為它們指引我找到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