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的天樞峰籠罩在薄霧中，我握著宗門玉牌，站在璇璣洞外躊躇不前。昨晚子時，我終究沒敢赴約。葉玄霄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總讓我脊背發涼。

"林師弟，杵在這兒作甚？"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驚得我險些跳起來。轉身便見葉玄霄負手而立，白衣勝雪，眉間硃砂如血。他唇角含笑，目光卻幽幽地落在我臉上，讓我生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大師兄......我昨晚......"

"身體不適？"他指尖輕輕撫過我發頂，聲音柔和得近乎詭異，"無妨，今日補上便是。"

他的洞府遠比我想象的陰冷，牆壁上懸掛著各式靈劍，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森森寒意。案几上擺著兩盞茶，青瓷杯底沉著幾片暗紅的葉子。

"喝吧，對你經脈有益。"

茶水溫熱，入口卻有種古怪的腥甜。我強忍著不適嚥下，不一會兒便覺頭暈目眩。朦朧間，感覺一隻冰涼的手貼上我的後背，緩緩遊走。

"師弟骨骼清奇，難怪能覺醒九霄玄雷體。"他的呼吸噴在我耳邊，"不過，若無人引導，這靈體可是會反噬的......"

指尖滑至腰際時，我突然驚醒，猛地掙開。葉玄霄倒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笑道："怎麼，師弟怕我？"

"不、不敢......"我冷汗涔涔，只覺體內靈力紊亂，胸口似被雷擊般劇痛。

他唇角微勾："看來是雷靈反噬了。也罷，今晚再來，我替你疏導。"

剛退出洞府，便聽見不遠處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紅衣少女蘇婉兒款步而來，身後跟著兩名捧禮盒的侍女。見了我，她冷哼一聲，趾高氣昂地擦肩而過。

"大師兄！家父託我給您帶了些小玩意兒......"

隔著半掩的洞門，我聽見她嬌媚的聲音和葉玄霄低沉的回應。不知為何，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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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我蜷縮在弟子房內，不敢再去璇璣洞。忽然，窗外掠過一道白影——葉玄霄竟親自來了。

"師尊教導，豈能懈怠？"他笑吟吟地推門而入，袖中滑出一枚血玉，"今夜，我們換個方式......"

玉牌貼上我額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

三長老站在遠處的松樹上，望著被月光照亮的窗欞，冷冷道："天樞峰，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