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握著葉玄霄給的玉簡，指節發白。上面記載的《九霄雷引訣》第七層始終無法參透，每當運功至關鍵處，經脈便如刀絞般劇痛。

"師弟可是遇到瓶頸了？"

葉玄霄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今日他換了件月白長衫，腰間懸著那枚血色玉佩，走動時發出細微的嗡鳴。

"回大師兄，第七重的雷紋始終無法凝結。"

他冰涼的指尖忽然點在我眉心："靈臺淤塞，需以外力疏導。"嘴角扯出意味深長的笑，"後山靈泉今日恰好無人。"

泉水氤氳著淡紫色霧氣，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甜香。我剛褪下外袍，就聽身後傳來入水聲。葉玄霄的雙手從背後貼上來，指腹順著脊柱緩緩下滑。

"放鬆......"他氣息噴在我耳後，"讓師兄幫你。"

我渾身僵硬，卻不敢反抗。那雙帶著薄繭的手越來越放肆，在水下劃過腰際時，岸上突然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哎呀，打擾大師兄雅興了。"

蘇婉兒一襲紅裙站在岸上，腳邊滾落著打翻的玉瓶。她臉上帶著笑，眼底卻結著冰："家父特意準備的九轉靈液，看來是用不上了。"

葉玄霄瞬間恢復端正姿態，拂袖激起水幕遮住我們："婉兒師妹有心了。"

水霧散去時，岸邊已無人影。我匆忙爬上岸，卻聽見葉玄霄在身後輕笑："今晚......"他蘸著泉水在我後背畫了個古怪符號，"子時，繼續。"

溼衣貼在身上，寒意直滲骨髓。轉過山道時，一片紅袖突然從樹後閃出。蘇婉兒將個瓷瓶塞進我手裡，壓低聲音道："不想死就別喝他給的茶。"

她指尖觸到我掌心的剎那，我後背那個未乾的符號突然灼燒起來。蘇婉兒瞳孔驟縮："果然下了追魂印！"

夜色如墨，我蜷在榻上盯著那個瓷瓶。窗外忽然響起腳步聲，葉玄霄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今日靈泉被打斷，現在補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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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掐進掌心，我盯著門縫下那道越來越近的影子，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