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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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霄往茶盞中抖入灰色粉末時，月光恰好照在他手腕內側——那裡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符文，與我後背的蠱紋如出一轍。
"趁熱喝。"他將茶推到我面前，玉簪在燭火下泛著青紫暗芒，"助你突破築基後期。"
茶水錶面浮著細小的漩渦。我假裝被嗆到，袖口拂過杯沿時，蘇婉兒給的冰晶悄然滑入。盞中液體突然凝結成冰，葉玄霄眉毛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弟子......想先去如廁。"
石門在身後關閉的剎那，我咬碎了齒間的傳訊符。長廊盡頭閃過一抹紅影，蘇婉兒拽著我躥進假山暗道。她指尖沾著血，在牆壁畫出血符："他今早去了魔教分壇，我在他枕下發現了這個——"
展開的羊皮紙上繪著青雲宗護山大陣的陣眼圖，角落蓋著血色魔印。我後背突然劇痛，蠱紋像活物般蠕動起來。
"他發現我們了！"蘇婉兒劈手打碎走廊銅鏡，從鏡框夾層抽出張薄如蟬翼的玉簡，"這是......"
玉簡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數十名弟子的名字，每個後面都標註著"鼎爐"、"奪舍"或"已處置"。我的名字旁畫著血色五角星，備註寫著"九霄玄雷體，甲等，滋養期"。
璇璣洞方向傳來石門爆裂聲。蘇婉兒塞給我一枚劍形玉佩："禁地通行令！"她突然悶哼一聲，袖口滲出血跡——手臂的蠱蟲正在瘋狂扭動。
我們跌跌撞撞逃到後山崖邊，追兵的火把已連成赤蛇。蘇婉兒突然將我推入瀑布："劍冢在水簾後面！"她轉身拔劍斬斷棧道，"我來斷後！"
冰冷潭水中，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腳踝。睜眼對上一張浮腫的臉——那是個穿著親傳弟子服的少年，脖頸掛著刻有"天樞"二字的玉牌，胸腔卻破了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
瀑布後的洞穴石壁上，數百把鏽劍突然開始震顫。最中央那柄纏繞紫電的骨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我後背的蠱紋突然像被灼燒般劇痛。恍惚間，似乎聽見葉玄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徒兒，你以為能逃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