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宗門大比的金鑼響徹雲霄。我攙著蘇婉兒混在觀禮人群中，她臉上的鳳凰紋路時隱時現，顯然在強行壓制蠱毒。

"天樞峰首徒葉玄霄，代師主持大比！"

高臺上的葉玄霄一襲雪白法袍，眉間硃砂鮮豔欲滴。他溫和地宣佈比試規則時，我右臂的龍鱗紋突然灼痛起來——那看似潔淨的法袍下，纏滿了吸血藤般的黑氣。

"現在，有請宗主開啟劍......"

"且慢！"

我的聲音裹挾著雷霆炸響全場。白骨劍從掌心暴漲而出，九道雷紋在額頭依次亮起。滿座譁然中，葉玄霄的笑容絲毫未變，但腰間玉佩卻陡然裂開細紋。

"弟子林沐，控訴葉玄霄三大罪狀！"掀開後背衣衫，蛛網狀的蠱紋在陽光下猙獰可怖，"一者，種噬心蠱殘害同門！"

蘇婉兒踉蹌登臺，割開手臂露出蠕動的蠱蟲："二者，囚禁數十弟子採補修煉！"她拋出血色玉簡，空中浮現被囚弟子的慘狀影像。

葉玄霄輕輕鼓掌："精彩的故事。"他轉向端坐雲端的宗主，"弟子請求當面對質。"

"三者！"我猛然劈碎太極廣場的地磚，露出下方流淌的黑紅色陣法，"勾結魔教佈設血祭大陣！"

全場死寂。宗主手中的茶盞突然結冰，七位峰主同時起身結印。葉玄霄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扯下自己眉心硃砂——那竟是滴凝固的血！

"本想等鬼車完全甦醒......"他的皮膚像蠟般融化，露出底下爬滿符文的真容，"不過現在收割，也不算太早。"

血色玉佩炸成粉末，整個青雲宗地動山搖。護山大陣的陣眼處，九頭巨鳥的虛影逐漸凝實。七個"葉玄霄"從不同方向走出，每個都散發著元嬰期的威壓。

"好徒兒。"七個聲音同時響起，"為師今日教你最後一課——"鬼影合而為一，滔天魔氣衝散了宗主的威壓，"在絕對實力面前，正義只是笑話！"

蘇婉兒突然捏碎懷中玉符。被囚禁的弟子們從劍冢密道湧出，每個人手裡都舉著記錄罪證的留影石。宗主終於變色："三尸鬼王訣？你不是葉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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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發現？"魔物大笑，臉皮徹底脫落，露出張佈滿魔紋的俊美面孔，"百年前你們殺我父親時，就該想到有今日！"

白骨劍在我手中劇烈震顫，三百年前的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最後一縷陽光被魔雲吞噬時，我終於想起劍柄銘文的真意——誅邪，不是劍名，而是那位雷獄真君最後的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