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宗主拂塵甩出的清光撞上魔氣，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我護著蘇婉兒後退三步，白骨劍上的雷紋忽明忽暗——那魔物展露的真容，竟與劍中殘留的記憶碎片裡，三百年前偷襲雷獄真君的魔修一模一樣！

"百年前沒死透的孽畜。"宗主鬚髮皆張，腳下太極圖急速擴張，"當年能殺你父，今日就能斬你！"

葉玄霄——或者說頂著葉玄霄皮囊的魔修仰天長笑。他隨手扯過身旁一名天樞峰弟子，當著數千人的面生生抽乾其精血："老匹夫，你當本座潛伏百年是為逃命？"

吸飽鮮血的魔軀暴漲至三丈高，九道黑氣從地底陣眼逆衝雲霄，化作九條鎖鏈扣住他四肢。原本在陣眼中的九頭巨鳥虛影，竟與他背後升起的魔相漸漸融合。

"鬼車祭品還差兩個。"魔瞳鎖定我和蘇婉兒，"一個是九霄玄雷體，一個是純血鳳凰裔......"

我橫劍格住撲來的魔氣，卻不防胸口突然劇痛——種在體內的噬心蠱被喚醒了！蘇婉兒踉蹌著結印，鳳凰火焰剛燃起就被黑雨澆滅。她吐血倒地時，袖中滾出個藥瓶，正是那枚裹著蠱母蟲的九轉金丹。

"接著！"我用劍尖挑飛藥瓶，雷靈之力順著劍身灌入。金丹在半空炸成金霧，裡面的蠱母蟲發出淒厲尖嘯。魔修身形突然一滯，他體內竟也傳出同樣頻率的震顫！

"原來如此......"宗主突然捏碎手中玉珏，"你用噬心蠱分擔鬼車反噬！"

魔修狂笑著撕開上衣，露出爬滿全身的蠱紋："老東西現在才明白？這些年的'親傳弟子'，不過是本座的人肉藥引！"他猛地跺腳，"起陣！"

整個太極廣場突然塌陷，露出下方血池裡沉浮的數百具屍骸。我後背的蠱紋突然活物般蠕動，拉扯著我向血池墜去。蘇婉兒死死拽住我手腕，她半邊身子都已魔化，鳳凰火焰與黑氣糾纏撕咬。

"雷獄真君！"三長老的吼聲穿透魔嘯，"想起來！三百年前你怎麼斬的九頭鬼車！"

白骨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紫光，那些記憶碎片終於串聯成完整畫面——三百年前的青雲之巔，雷獄真君以兵解為代價，將骨劍刺入鬼車中間頭顱的豎瞳！

"誅邪！"

我藉著下墜之勢全力擲出骨劍。魔修冷笑抬手欲擋，劍鋒卻在觸及他手掌時突然拐彎，直刺血池中央的九頭鳥虛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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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宗主與七位峰主同時結印。魔修的身軀開始崩解，卻在徹底消散前彈出道黑光沒入我眉心："既然承了雷獄傳承，便替他接著當鬼車的餌食吧！"

漫天血雨裡，蘇婉兒燃燒最後精血接住墜落的我。她滾燙的眼淚落在我臉上時，我聽見白骨劍墜地的脆響——劍身正中，一道裂痕貫穿了"誅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