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色蠱蟲鑽入心口的剎那，我看見了走馬燈般的幻象——三百年前雷獄真君隕落時，有縷紫色雷光遁入輪迴；百年前魔教覆滅之夜，襁褓中的我被棄於青雲山腳；而現在，盤踞在識海深處的九頭鬼車虛影，正對著我的神魂虎視眈眈。

"林沐！"

蘇婉兒染血的手掌拍在我天靈蓋，鳳凰火焰強行把我拉回現實。密室裡亂作一團，二師兄不知何時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灘腥臭的黑血。

宗主手中的羅盤突然爆裂，七枚銅錢懸浮成北斗形狀："魔頭還有分魂在世！"

我右臂的龍鱗紋突然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血管。蘇婉兒撕開我前襟，所有人倒吸涼氣——心口處浮現出完整的九頭鳥圖騰，其中一個頭已經睜開猩紅的眼睛。

"不是分魂......"三長老聲音發顫，"是魔種！那孽障把鬼車魔種種進了雷靈體！"

地面猛然震動，遠處傳來弟子們的慘叫。執法長老渾身是血衝進來："劍冢暴動！所有鎮壓的邪劍都在往這邊飛！"

我抓起白骨劍要往外衝，卻被宗主一道禁制攔住："你想找死嗎？那些邪劍是衝著你體內的魔種來的！"

蘇婉兒突然劃破手腕，金紅色的血滴在骨劍裂痕處："還有個辦法。"她臉色慘白如紙，"鳳凰血能暫時壓制魔種，但需要......"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打斷了她。整面石牆崩塌，煙塵中浮現出二師兄扭曲的身影——他天靈蓋上插著血色玉佩，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魔化。

"師弟啊......"他喉嚨裡發出葉玄霄的聲音，"為兄教你最後一課......"七柄邪劍從他背後刺出，"什麼叫養蠱......"

我下意識揮劍格擋，骨劍卻突然自主轉向，貫穿了蘇婉兒肩膀！鮮血噴濺在魔種圖騰上，九個鳥頭同時發出慘叫。宗主趁機甩出七張金符，硬生生將魔種重新封印。

"原來如此！"三長老拽著我和蘇婉兒急速後退，"鳳凰血是鬼車剋星！那魔頭要用你的手殺她！"

二師兄的軀體突然膨脹爆裂，黑霧中浮現出袖珍版九頭鳥，尖叫著撲向蘇婉兒心口。千鈞一髮之際，我徒手抓住那團黑霧塞進自己嘴裡！

劇痛讓視線瞬間血紅。恍惚間聽見蘇婉兒撕心裂肺的喊聲，看見宗主和三長老拼命結印的身影。最後落入黑暗前，我清楚感覺到——識海里那個睜開的鳥眼，滿意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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