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在鳳凰鳴叫聲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洞府裡。牆上懸掛著七盞琉璃燈，每盞燈芯都浸泡在金色血液中。

"昏迷二十七天。"

蘇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倚窗而立，紅衣換成了素白喪服，半邊臉的鳳凰紋已經變成暗金色。見我醒來，她扔來個東西——是那柄斷裂的白骨劍，如今被金絲重新接好。

"你吞下的魔種與雷靈根達成了詭異的平衡。"她指尖凝聚出一朵金紅火苗，"而我的鳳凰血脈......"火苗突然分裂成兩色，"也被魔氣汙染了。"

窗外傳來鐘聲，七峰弟子正在廢墟上重建山門。三長老推門進來，手裡捧著兩套服飾：一套繡著紫色雷紋，一套織著金鳳翎羽。

"經七峰共議，立你們為聖子聖女。"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們，"三日後啟程參加修真大比，各派都在盯著青雲宗的變故。"

夜晚練劍時，我下意識使出個精妙劍招，突然渾身僵硬——這是葉玄霄的獨門劍法"九霄引"！蘇婉兒臉色驟變，手中鳳翎劍直接抵住我咽喉。

"你到底是......"她劍尖微微發顫。

我苦笑攤開手掌，紫色雷光中纏繞著幾縷黑氣："魔種在吞噬葉玄霄留在我體內的禁制。"突然頭痛欲裂，無數陌生記憶碎片湧來——葉玄霄深夜潛入各峰藥閣的畫面，他與魔教使者密談的聲音......

"藏經閣......"我忍著劇痛抓住蘇婉兒手腕，"地下三層......有他留下的......"

話音未落，一口黑血噴在地上，竟腐蝕出個小洞。蘇婉兒連忙扶住我，卻在觸碰瞬間觸發靈力共鳴。我們腳下突然浮現出太極圖虛影——半邊紫雷躍動，半邊金火燃燒。

"雷火太極？"三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迴廊陰影裡，"傳說只有......"他突然噤聲，深深看了我們一眼便轉身離去。

夜半驚醒時，蘇婉兒竟守在床邊。月光照著她褪去一半的魔紋，顯得格外脆弱。見我睜眼，她慌忙收起正在翻閱的典籍，我卻看清了封面——《奪舍與輪迴：論轉世靈識的融合》。

"我做了一個夢。"我望著窗外的殘月，"夢見三百年前雷獄真君兵解時，故意讓一縷分魂帶著記憶轉世......"

蘇婉兒的指甲掐進掌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魔種完全吞噬那些記憶......"

Advertisement

我們同時沉默。床頭的白骨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上的"誅邪"二字泛出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