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車虛影在雷火太極圖下瘋狂扭動。它三個睜開的眼睛同時射出黑光，所過之處山石化為齏粉。我拽著蘇婉兒急速下墜，背後襲來的灼熱氣浪幾乎燒焦衣袍。

"不對......"她突然抓住我手腕，"這鬼車比劍冢那隻弱太多！"

確實，儘管威勢駭人，但這隻九頭鳥每次攻擊後身形都會模糊幾分。我右臂的龍鱗紋突然發燙，白骨劍傳來清晰的意念——這不是本體，而是用萬人精血餵養的分身！

"林師兄！"

熟悉的聲音從廢墟中傳來。渾身是血的三師兄拖著斷腿爬出瓦礫堆，手裡舉著塊陣盤："山門大陣......核心陣眼被換了......"他咳著血指向主峰後山，"真正的危機在......在鎖龍潭......"

話音未落，一道黑光穿透他胸膛。我揮劍擊散後續攻擊時，蘇婉兒已經撲到三師兄身邊。她指尖燃起鳳凰火按在傷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化為乾屍。

"是血祭。"她掰開三師兄緊攥的手，掌心是用血畫的簡易地圖，"有人要把鎖龍潭下的東西......"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雷火太極圖被撕開道裂口，鬼車分身趁機掙脫束縛。它九個脖子怪異地纏繞成螺旋狀，朝我們噴出混雜著黑血的毒火。

蘇婉兒突然撕開衣領，露出完全變成金色的鳳凰胎記："賭一把！"她咬破手指在我眉心血紋上畫了道符，"雷獄真君留下的記憶裡，有沒有合擊之術？"

無數記憶碎片轟然炸開。三百年前那場大戰中，雷獄真君與一位鳳凰族強者確實曾......

"雷火焚天陣！"

我們同時躍起，白骨劍與鳳翎劍交叉成十字。紫雷與金焰順著劍身螺旋纏繞，竟在空中重組成完整的太極圖。鬼車分身撞上光幕的瞬間，整片天空都被映成紫金色。

衝擊波將方圓百里的雲層清空。當強光散去時，鬼車分身已縮小到不足丈餘，而我們的靈力也近乎枯竭。蘇婉兒踉蹌著要追，被我一把拉住——她背後衣料不知何時被血浸透，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冒著黑煙。

"先去鎖龍潭......"她往嘴裡塞了顆赤紅丹藥，傷口立刻燃起金焰，"我有預感，那裡藏著......"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主峰方向傳來山體崩塌的轟鳴，而鎖龍潭位置則衝起九道血柱。每個血柱頂端都浮現出個模糊人影，看服飾分明是這些年失蹤的各派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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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央那道血柱裡，懸浮著個讓我渾身冰冷的身影——葉玄霄的白玉冠在血光中纖塵不染，他閉著眼睛，胸口插著柄熟悉的骨劍。而當他突然睜眼時，我右臂的龍鱗紋瞬間爬滿全身——那是一雙長著豎瞳的鬼車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