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後第七天,"雷火雙絕"的名號已傳遍修真界。各派使者擠滿了青雲宗客院,都想親眼見識能重創鬼車分身的奇才。
"別動。"
蘇婉兒沾著藥膏的指尖在我眉心輕點。銅鏡裡映出我倆的模樣:她右臉爬滿金色紋路,我左頸則佈滿紫色鱗痕。雷火太極圖那戰後,我們的靈力竟然開始相互侵蝕又奇妙地共生。
"魔種還在長大。"她突然用銀針刺破我鎖骨下的皮膚,滲出的是紫黑色血珠,"昨夜你是不是又夢見鬼車了?"
我沒回答,只是默默展開掌心。那裡有道用指甲掐出的傷口,露出皮膚下一閃而過的黑紅色光點——噬心蠱母蟲居然還在我體內!
蘇婉兒翻出本古籍拍在桌上。泛黃的頁面上畫著與我一模一樣的症狀圖,標題赫然是《噬心蠱變種:九幽奪舍引》。
"我們都被騙了。"她聲音發顫,"你吞下的根本不是魔種,而是噬心蠱王!那些'淨化'現象,是它在消化葉玄霄留下的禁制!"
窗外忽然傳來羽翼拍打聲。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鳶穿過結界,丟下塊冰晶就化作青煙消散。冰晶裡凍著片鳳凰羽毛,上面用血寫著:"極北冰魄可解蠱,勿尋。"
"父親的筆跡......"蘇婉兒捏碎冰晶的瞬間,羽毛突然自燃,在空中組成幅地圖,"這是......玄冥寒淵的位置?"
當夜我被劇痛驚醒,發現整條右臂佈滿蠕動的黑紋。掙扎著想去拿藥,卻看見銅鏡裡自己的倒影在詭笑——那絕不是我的表情!
"找到......本體......"鏡中的"我"嘴唇蠕動,聲音卻是葉玄霄的腔調,"否則蠱發時......她第一個死......"
我砸碎銅鏡衝出房門,卻撞進個溫暖的懷抱。蘇婉兒手持鳳翎劍站在月光下,腳邊是用血畫的陣圖:"你也被'託夢'了?"她掀起衣袖,原本淡化的魔紋再度漆黑如墨,"那魔頭說只要我們去魔教總壇......"
話音未落,我們同時感應到護山大陣被觸動。追到山門時,只看到守夜弟子昏迷在地,而我的白骨劍不見了。地上留著行用血寫的字:
"想要劍,獨自來。"
蘇婉兒突然嘔出口黑血,她心口的鳳凰胎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我扶住她時,袖中滑落張字條——不知何時被人塞進來的,上面畫著魔教總壇的地圖,角落標註著三日後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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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陷阱。"她死死攥住我手腕,"那魔頭想同時得到九霄雷體和鳳凰血......"
黎明前的黑暗中,我留下一封"勿尋"的字條悄然離山。可就在踏出山門剎那,背後傳來清冷的劍鳴——蘇婉兒抱著我的外袍立在晨光中,髮間金簪熠熠生輝:
"你以為三百年前,雷獄真君為什麼功敗垂成?"她抖開外袍,內襯赫然繡著火焰紋路,"就因為沒人替他守著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