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半月有餘。冷霜的傷勢逐漸好轉，雖然依舊冷言冷語，但至少不再抗拒我的接近。趙明月和林小雨雖然還是對這位"外來者"充滿敵意，卻也不再明目張膽地排擠她。

這日清晨，我正帶著林小雨在後山練劍，突然聽見警鐘長鳴。

"敵襲！所有弟子速回宗門！"

天空中烏雲密佈，黑壓壓的魔修大軍正從四方湧來。護山大陣已被激活，但仍擋不住密密麻麻的攻擊。

"師姐..."林小雨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別怕。"我摟住她的肩膀，"跟緊我。"

當我們趕回宗門廣場時，場面已是一片混亂。掌門和眾長老正在維持防禦大陣，弟子們四處奔走，準備迎戰。

"雅雅！"師父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魔教傾巢而出，目標是我們的鎮派之寶'青雲玉璧'。"

我環顧四周："明月和冷霜呢？"

"明月公主被皇室護衛接走了。"師父皺眉，"至於你說的冷霜..."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冷霜手持雙刃落在我們面前，黑衣上沾滿血跡："北面防線已破，至少三名化神期魔修帶隊。"

"冷姑娘？"師父大驚，"你..."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打斷師父，"小雨，你和冷霜保護老弱弟子撤退。師父，我去會會那些魔修。"

"不可！"師父和冷霜同時阻止。

"放心。"我微微一笑，第一次完全釋放自己的氣息。渡劫巔峰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連師父都被震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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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瞳孔驟縮："你...你隱藏了實力？"

我眨眨眼："驚喜嗎？"

說罷，我騰空而起，直接穿過護山大陣，直面魔修大軍。為首的三個化神期魔修見我獨自迎戰，都露出輕蔑的笑容。

"青雲門是沒人了嗎？派個小丫頭..."

話音未落，我並指為劍，一道橫貫天際的劍氣橫掃而過。三名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了飛灰。

戰場上瞬間寂靜。魔修們驚恐地看著我，如同見到了怪物。

"滾。"我只說了一個字。

魔修大軍頓時如退潮般潰散。但就在我以為戰鬥結束時，一股更強大的氣息從雲層中壓下。

"有意思。"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小小青雲門，竟藏著你這樣的高手。"

空間扭曲，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出現在半空。他每踏出一步，虛空都會留下一道裂痕。

"合體期！"師父在下方驚呼，"雅雅小心！那是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陰森一笑："丫頭，做我鼎爐可好？我會好好疼..."

"聒噪。"我不耐煩地打斷，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寶——一柄通體如玉的長劍。

劍出鞘的剎那，天地變色。魔教教主臉色大變："這是...仙器？！"

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一劍斬出。看似平平無奇的招式，卻蘊含著斬斷因果的法則之力。

"不！！"魔教教主倉皇祭出所有防禦法寶，卻在劍光下如紙糊般破碎。

一道血線從他眉心延伸而下。這位威震修真界數百年的魔頭，就這樣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餘下的魔修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逃走了。整個戰鬥過程，竟不到一盞茶時間。

當我緩緩落回地面時，全宗門鴉雀無聲。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怪物。

"雅雅..."師父聲音發顫，"你..."

"此事容後解釋。"我擺擺手，"先救治傷員，修復大陣。"

轉身時，我看到冷霜站在不遠處，眼中滿是震撼。林小雨則直接撲進了我懷裡："師姐太厲害了！"

"乖。"我揉揉她的頭髮，望向冷霜，"沒嚇到吧？"

冷霜複雜地看著我："你早就...可以殺了我..."

"我怎麼會傷害你呢？"我柔聲道。

當晚，宗門舉行了簡單的慶功宴。我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眾人的敬酒和崇拜。趙明月不知何時回到了宗門，正和冷霜一左一右坐在我兩側——雖然兩人依舊互翻白眼，但至少沒有再吵起來。

"師姐，"林小雨好奇地問，"你怎麼會這麼厲害呀？"

我笑而不答，只是舉杯道："今日多虧大家齊心協力。特別是冷姑娘，若非她及時示警，後果不堪設想。"

冷霜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我只是...還你的人情。"

趙明月哼了一聲："還算有點用。"

眼看兩人又要拌嘴，我趕緊打圓場："好啦，今晚只談風月，不論恩怨。"

宴席散去後，我獨自坐在屋頂賞月。忽然，三股不同的香氣同時靠近——林小雨捧著一壺花茶，趙明月拿著一盒糕點，連冷霜都破天荒地提了壺酒。

"你們..."我有些受寵若驚。

"別多想！"趙明月臉紅紅地別過臉，"只是看你晚上沒吃飽..."

林小雨則直接靠在我肩上："師姐今天辛苦了。"

冷霜默默將酒放在我身邊，欲言又止。我趁機拉住她的手："一起喝一杯？"

她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月光下，我看著身邊三位性格迥異卻都美麗動人的姑娘，心中感慨萬千。

或許是被美酒和月色所惑，冷霜突然輕聲道："今天...謝謝你救了大家。"

我和趙明月、林小雨都愣住了——這還是冷霜第一次說謝謝。

"不客氣。"我笑著舉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一家人！"三個聲音同時響起，卻又在彼此的對視中化為了輕笑。

月色如水，灑在我們身上。這一晚，某種微妙的平衡和默契，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