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幕如織，我拉著三個孩子在泥濘的小道上疾行。孩子們的啜泣聲被雨聲掩蓋，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小小的手掌在不住顫抖。

"先生，我們要去哪裡？"年紀最小的阿寶帶著哭腔問。

"去安全的地方。"我簡短地回答，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家村不能回了，官兵既然能找到私塾，必定已經查清我的住處。現在唯一的生路是穿過這片山林，到鄰縣去找父親舊部。

雨水順著髮梢滑落，模糊了視線。突然，林間傳來細微的響動。我猛地將孩子們護在身後，軟劍已然出鞘。

"不愧是寒劍傳人，警覺性很高嘛。"陰冷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三個黑衣殺手緩緩現身，呈合圍之勢。

他們手中的彎刀在雨水中泛著幽光，這是宰相手下最精銳的"影衛"。

"孩子們，躲到那塊大石頭後面去。"我低聲吩咐，劍尖微抬。

殺手們同時發動攻擊，刀光如網般罩來。我旋身迎戰，軟劍如銀蛇遊走，格開致命攻擊。雨水和劍光交織成一片迷離的光幕。

十年未曾真正與人交手，初始時難免生疏。一個不慎，左肩被刀鋒劃開，鮮血瞬間染透衣衫。劇痛讓我清醒過來，父親的教誨在耳邊迴響：寒劍之要，在於以靜制動。

我深吸一口氣，劍勢陡然一變。不再一味格擋，而是如細雨般綿綿不絕地攻向敵人破綻。第一個殺手喉間綻開血花，難以置信地倒地。

剩下兩人攻勢更猛，但我已然找回手感。劍光過處，第二個殺手手腕齊根而斷，慘叫聲戛然而止——我的劍已經刺穿他的心臟。

最後那個殺手見勢不妙，突然撲向藏匿孩童的巨石。我瞳孔驟縮，軟劍脫手飛出，精準地沒入他的後心。

一切重歸寂靜，只剩下雨打樹葉的沙沙聲。我踉蹌著靠在樹上，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

"先生！"孩子們哭著跑出來，小手慌亂地想按住我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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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我勉強笑了笑，眼前卻陣陣發黑。影衛的刀上淬了毒。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一陣車輪軋過泥濘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青篷馬車停在路旁，車簾掀起，露出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姑娘可是需要幫助？"他的聲音溫潤，眼神卻銳利如鷹。

我握緊手中的劍，警惕地打量著他。看似文弱書生，但能在這樣的雨夜出現在荒郊野外，絕非常人。

"不必緊張。"書生跳下馬車，從懷中取出金瘡藥，"影衛的毒，再不解就來不及了。"

他如何知道是影衛？我心中警鈴大作，但毒性已經蔓延，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去。

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扶住我，書生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放心，我會護你和這些孩子周全。"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他腰間玉佩上刻著一個"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