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到私塾的第一天，我就察覺到了異常。

課堂上一個叫小柱的孩子總是躲閃著我的目光，下課鈴一響就急匆匆往外跑。這不像他往日的作風。

我暗中跟上，看見他在書院後的老槐樹下埋了什麼東西。待他離開後挖出來，是一封用密文寫的信。

"看來宰相的手伸得比想象中還長。"孟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出現的。

我迅速將信收進袖中："你早就知道？"

"只是懷疑。"他倚著槐樹，"宰相不會只在明面上動手。"

當晚，我將小柱叫到書房。孩子嚇得臉色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先生饒命！他們抓了我娘..."

"起來說話。"我扶起他，"告訴先生，他們讓你做什麼？"

小柱抽泣著說，相府的人要他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與什麼"寒劍"有關的消息。

我與孟元對視一眼，心中已有計較。

"繼續和他們聯繫。"我輕撫孩子的頭，"不過從今天起，要按照先生說的做。"

三日後，通過小柱傳遞的假情報，宰相派出一隊精銳前往城東埋伏，卻不知那裡早有孟元佈下的天羅地網。

"消息確切？寒劍今夜會在東郊出現？"宰相在書房來回踱步。

"千真萬確。"心腹恭敬回道，"那孩子親眼看見她在準備夜行衣。"

夜色深沉時，東郊果然傳來激烈打鬥聲。但第二天清晨，百姓們在郊外發現的卻是宰相心腹和數十名高手的屍體。

Advertisement

"聽說昨夜東郊有叛黨火併，死了好些人。"

"哪裡是叛黨，分明是相爺的人..."

茶館裡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孟元為我斟了杯茶："這一局，贏得漂亮。"

但我注意到他指尖的薄繭比昨日更明顯了些。

"昨夜你去東郊了？"

他微微一笑："總要讓戲更真些。"

這時，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黑影。孟元神色驟變，將我護在身後。只見他袖中寒光一閃，一枚飛鏢已然射出。

黑影應聲落地，是個蒙面人。孟元掀開對方面紗，臉色沉了下來。

"皇室暗衛？"我認出那人腰間的令牌。

孟元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我確實是暗衛首領，潛伏十年只為剷除宰相。"

茶杯在我手中微微晃動。原來如此，原來他與我一樣，都在為復仇而活。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因為..."他握住我顫抖的手，"接下來的路，我們需要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