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七殺來的比預期更快。第三日黃昏，當我從城外私塾探望完孩子們返回時，七道黑影如鬼魅般攔在路中央。

"寒劍傳人，奉相爺之命，取你性命。"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嘶啞，手中雙刀泛著幽藍的光。

我沒有答話，軟劍已然出鞘。夕陽餘暉下，劍身流轉著血色的光。

七人同時發動攻勢，刀光劍影交織成致命的羅網。我旋身迎戰，劍招如行雲流水，每一式都精準地格開致命攻擊。十年磨一劍，今日方知鋒芒依舊。

第一個殺手倒下了，喉間一點紅痕。第二個、第三個...劍光所及，必見血光。但七殺畢竟不是普通影衛，我的手臂也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染紅了衣袖，卻讓我的劍更快更狠。當最後一名殺手捂著咽喉倒下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

我拄著劍喘息，渾身浴血。七具屍體橫陳在地，這場血戰幾乎耗盡了我的力氣。

"真是精彩的劍法。"孟元的聲音從林外傳來，他騎著白馬緩步而來，彷彿只是偶然經過。

他下馬查看傷勢，眉頭微蹙："傷得不輕。"

"死不了。"我勉強站起身，卻踉蹌了一下。

孟元及時扶住我，手掌溫暖而有力。"我送你回去。"

回到別院，他親自為我包紮傷口。燭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專注。

"為什麼幫我？"我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纏繞紗布："我說過，我們需要彼此相助。"

"不止如此。"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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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輕笑，指尖掠過我的傷處，帶來一陣戰慄："那你說，我像是在看什麼？"

四目相對，燭火噼啪作響。他的目光太過深邃，彷彿要將人吸進去。

我率先移開視線："像在看一把好用的劍。"

"錯了。"他俯身靠近，氣息拂過耳畔，"我是在看...最驚豔的風景。"

傷口突然一痛，是他故意按了一下。我蹙眉抬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這一刻，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但我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破。

夜深時，我聽見院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推窗望去，看見孟元的手下正在悄無聲息地處理那些殺手的屍體，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這個男人，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