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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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銀針救君

回到自己的院落已有三日。我將母親的醫書手札小心藏在床板暗格中,每日夜深人靜時研讀。那些曾經陌生的藥方穴位,如今在指尖漸漸鮮活起來。

"小姐,您又在看那本醫書了。"鳴翠端著藥碗走進來,壓低聲音道,"廚房的張婆子說,今晚有個受傷的乞丐倒在咱們後巷..."

我將銀針包揣入袖中:"正缺試手的機會。"

月色朦朧,我披著丫鬟的粗布衣裳,悄悄從後門溜出。巷子裡果然蜷縮著一個黑影,血腥味撲面而來。

"傷在哪裡?"我蹲下身輕聲問道。

那人猛地抬頭,一雙如狼般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我心頭一跳——這絕不是普通乞丐的眼神。

"別出聲,我能救你。"我快速檢查他的傷勢,右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傷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有毒?"

他緊咬牙關點了下頭,冷汗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滴落。

我立刻取出銀針,藉著月光找準穴位:"忍著點。"

第一針落下,他的肌肉猛地繃緊,卻硬是沒哼一聲。我暗自佩服,手上動作不停,按照母親手札上所載的解毒針法,七根銀針依次刺入穴位。最後從懷中取出一粒解毒丸,這是我這幾日偷偷按方配製的。

"嚥下去。"我托起他的頭,手心觸到一片溼熱——他竟在發燒。

喂完藥,我又取出乾淨布條為他包紮傷口。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面容——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雖然面色蒼白卻掩不住一身凜然之氣。

"姑娘懂醫術?"他聲音低啞,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儀。

"略通皮毛。"我簡單包紮完畢,"傷口太深,需要靜養幾日。"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今日之恩,他日必報。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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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丫鬟。"我迅速抽回手,卻不慎將袖中的神醫谷玉牌掉在地上。

他彎腰拾起,指尖摩挲著玉牌背面的蓮花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芒:"這圖案..."

"還給我!"我急忙搶回玉牌,"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

"且慢。"他解下腰間一塊玉佩塞到我手中,"若遇麻煩,拿著這個去城東鐵匠鋪。"

我還未來得及推辭,巷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我慌忙將玉佩藏好,拉著鳴翠躲到牆後。是巡查的官兵,他們似乎在搜尋什麼人。

"小姐,這人來路不明..."鳴翠緊張地拽我的衣袖。

"傷成這樣,扔在這裡必死無疑。"我咬咬牙,"幫我把他抬到後院柴房去。"

三天三夜,我衣不解帶地照料這個神秘男子。高燒最兇險的那晚,我用盡了母親手札上記載的針法,終於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第四日清晨,我剛推開柴房門,就見他已穿戴整齊站在窗邊。朝陽為他英挺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哪有半分病容?

"姑娘救命之恩,楚某銘記於心。"他轉身拱手,氣度不凡。

我這才注意到他換上了鳴翠找來的一身粗布衣裳,卻掩不住骨子裡的貴氣:"你姓楚?"

他點點頭,忽然盯著我的眼睛:"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搖頭,卻在下一刻恍然大悟——六年前的上元節,我被人群衝散差點被馬車撞到,是一個少年將軍縱馬相救。那人眉間也有一顆小小的痣...

"是你!"我們不約而同出聲,隨即相視一笑。

"當年匆匆一別,沒想到..."他話未說完,遠處傳來號角聲。他神色一變:"我得走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一個月後,城西杏林堂會有一批藥材運到,你持此信去找掌櫃,就說取'蓮花清瘟方'。"

我還想說什麼,院牆外突然傳來鳴翠的驚叫:"小姐!老爺派人來查院子了!"

"快走!"我推著他往後門去。

臨別時,他突然在我手心塞了一樣東西:"記住,我叫楚臨淵。待我了結要事,必來尋你。"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來不及細看,將東西塞進衣襟就往前院跑,正撞上父親派來的管事。

"大小姐去哪了?老爺找您半天了!"

"我在後院賞花。"我理了理衣襟,佯裝鎮定。

管事狐疑地打量我,終究沒敢多問。回到房中,我才敢取出楚臨淵給的東西——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淵"字,背面卻是一條盤龍。

我心頭一震。盤龍紋,這可是皇族才能用的圖案!

窗外響起一陣馬蹄聲,我掀開簾子,恰好看見一隊黑衣騎士護送著一個挺拔的背影遠去。陽光照在那人腰間,一抹寒光閃過——那是一柄蟠龍紋的佩劍。

"九王爺的親衛..."端著茶水的鳴翠失手打翻了托盤,"小姐救的那個人,難道是..."

我緊緊握住令牌,耳邊迴響著他說過的話——"我叫楚臨淵"。

楚臨淵,當今聖上的胞弟,戰功赫赫的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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