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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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閃過無數個想法:


 


他是想讓我誇他身材好?


還是想讓我主動投懷送抱?


 


又或者——


 


他其實也是想讓我幫他砍一刀拼多多?


 


啊啊啊啊!


 


我腦子要炸了!


 


「我該懂嗎?」我硬著頭皮問。


 


我們倆就這樣僵持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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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洲沒說話。


 


看起來很無語的樣子。


 


不行,我得打破這個僵局。


 


「那個……」我幹咳一聲,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你幫我砍拼多多,你好厲害,每次都能砍成功。」


 


「有沒有什麼秘籍可以教教我?」我眨巴著眼睛,一臉真誠地望著他。


 


許應洲又被我氣笑了。


 


「你是不是真以為 PDD 有那麼好砍?」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


 


「我知道不好砍,所以才請教你啊。」我理直氣壯地回答。


 


許應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努力壓制著什麼。


 


「笨蛋。


 


「真是個木頭。」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有點委屈:「你不教就算了,怎麼還罵我?」


 


我的眼淚很不爭氣地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我從小就淚失禁體質,一委屈就忍不住想哭。


 


許應洲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捧起我的臉。


 


他的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痒痒的。


 


然後——


 


他吻掉了我的眼淚。


 


他的唇瓣柔軟而溫熱,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我的眼角。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和溫柔的觸感。


 


我們倆都愣住了。


 


16


 


我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從許應洲家離開的。


 


感覺自己像夢遊一樣,飄在雲端上,輕飄飄的。


 


腦子裡一團糨糊,像被攪拌機瘋狂蹂躪過的草莓奶昔,又甜又膩,還亂七八糟的。


 


那天之後,我莫名有點心慌。


 


尤其是面對我媽打來的奪命連環 call,催我拿下許應洲的時候。


 


我總有一種偷情被抓的錯覺。


 


心跳得跟打鼓一樣,咚咚咚的,擾得我心神不寧。


 


我開始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許應洲。


 


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尷尬的粉紅色泡泡。


 


這天,他發消息給我說他在我教室附近,等我下課。


 


【自己沒腿?非要等別人一起走?】


 


我飛快地回復,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開溜。


 


幾次被許應洲強行偶遇,我都能溜之大吉。


 


感覺自己像極了霸總小說裡「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女主角。


 


雖然我逃得很成功,但現實卻給了我沉重一擊。


 


我的大號!


 


我的麻辣燙外賣大號!


 


最近許應洲點的麻辣燙越來越頻繁,給的錢也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的加個蛋加個腸,到現在恨不得把整個麻辣燙店的配菜都加一遍。


 


我幾乎一天三次,風雨無阻地給他送外賣。


 


這天,我又拎著兩大袋麻辣燙,熟門熟路地來到許應洲寢室門口。


 


還沒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臥槽,壕無人性啊!」


 


「這就是傳說中太子爺的實力嗎?」


 


「純愛戰神!Respect!」


 


我本來隻想把外賣掛在門把手上就溜之大吉。


 


但是,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我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釘在了原地。


 


「果然,豪門容易出情種啊。」


 


一個略帶感慨的聲音響起。


 


「可不是嘛,許哥喜歡他的白月光十幾年了。


 


「聽說那個女孩人美心善。


 


「許哥說她像櫥窗裡的寶石一樣珍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月光?


 


女孩?


 


我感覺自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我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失魂落魄地走下樓。


 


滿腦子都是「白月光」「櫥窗裡的寶石」。


 


早知道他有白月光,我還費勁巴拉地想「掰直」他幹嘛?


 


我這是圖啥?


 


圖他帥?


 


圖他有錢?


 


圖他會砍 PDD?


 


圖他點的麻辣燙多?


 


17


 


我越想越懊悔,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


 


結果,悲極生悲。


 


「砰」的一聲,我和一個迎面而來的男生撞了個滿懷。


 


鴨舌帽被撞飛,頭發散落一地。


 


更要命的是——


 


我的口罩也不見了。


 


宿管阿姨聞聲趕來,看到我披頭散發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跑到男生公寓來了!」


 


周圍也開始有人圍觀,指指點點。


 


「現在的女孩子真開放……」


 


「不會是哪個系的變態吧?」


 


「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事。」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宿管阿姨更是氣勢洶洶:「你哪個系的?叫什麼名字?我要上報學校。」


 


我萬念俱灰,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將我護在身後。


 


「阿姨,她是我女朋友。」


 


許應洲擋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所有刺眼的目光。


 


「她有點路痴,不小心走錯公寓了。」


 


空氣瞬間凝固。


 


我呆呆地望著他的後背,大腦一片空白。


 


宿管阿姨愣了一下,看看許應洲,又看看我,臉上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尷尬的笑容。


 


畢竟,京圈太子爺的面子,誰敢不給?


 


宿管阿姨幹咳兩聲,語氣也軟了下來:「下次注意點啊,女生不要隨便進男生公寓。」


 


我還沒反應過來,許應洲就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帶離了是非之地。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像潮水般湧入我的耳朵。


 


「臥槽,太子爺竟然有女朋友?!」


 


「這好像是管理系的那個系花啊。」


 


「慕了慕了,這就是人生贏家嗎?」


 


我低著頭,我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和帽子,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許應洲的手卻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拉著我,穿過人群,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都有。


 


尷尬,羞恥,還有淡淡的委屈。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謝謝你幫我解圍,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有些僵硬。


 


「但……也不用說我是你女朋友,你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犧牲太大了。」


 


我越說越小聲,聲音幾乎被風吹散。


 


許應洲垂眸看著我,語氣溫軟,「生氣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搖了搖頭。


 


「沒有生氣。」


 


「真的?」


 


18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的沒有。


 


「但是,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聯系比較好吧。」


 


許應洲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為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說道:


 


「你有白月光,我之前還誤會你和我弟有點什麼……現在看起來,我真的蠢到家了。


 


「還有……許應洲,我之前對你有點……口無遮攔,我懺悔。


 


「我之前說想騎你什麼的,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更差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許應洲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我為什麼生氣,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我連忙打斷了他。


 


「停!」


 


我捂住耳朵,「你,你不要罵我,我知道自己很蠢,我馬上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既然你在門口偷聽我舍友說話,為什麼不聽完?」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我愣了一下,滿臉問號。


 


偷聽?


 


他都知道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努力回憶當時的場景。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就聽到你有白月光,是個女生,然後就跑了。」


 


然後就被人撞了。


 


然後就被宿管阿姨抓包了。


 


然後就——


 


夕陽的餘暉灑在許應洲的臉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讓他看起來更加耀眼奪目。


 


他俯下身,靠近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耳畔。


 


「宋書意,」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我的白月光就是你。」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顆炸彈炸開,嗡嗡作響。


 


他……說什麼?


 


我?


 


白月光?


 


我懷疑自己幻聽了。


 


「我……我?」我指著自己,結結巴巴地重復了一遍。


 


許應洲看著我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


 


「還記得小時候,你爺爺奶奶家隔壁那個小胖墩嗎?叫狗蛋的。」


 


狗蛋?


 


我努力搜索著記憶的角落。


 


小時候,每到暑假,爸媽就會帶著我們家耀祖,也就是宋遠徵,出去旅遊,把我「寄養」在爺爺奶奶家。


 


我從小性格就活潑大膽,不像我弟那麼內向。


 


在爺爺奶奶家,我認識了一個看起來很自閉的小胖墩,我叫他狗蛋。


 


那段時間,我帶著他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玩得不亦樂乎。


 


那是我童年記憶裡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後來,狗蛋跟著他爸媽出國了,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


 


長大後,我爸媽也很少帶耀祖出去旅遊了,我去爺爺奶奶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記憶的碎片逐漸拼湊完整,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圓滾滾的身材,肉嘟嘟的臉蛋,總是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後……


 


等等!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京圈太子爺。


 


不會吧。


 


難道他就是……


 


狗蛋?!


 


許應洲看著我震驚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笨蛋,」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怎麼這麼晚才認出來我?」


 


「你……你真的是狗蛋?」我依舊不敢相信。


 


許應洲點了點頭,「嗯,是我。」


 


「知道你喜歡聽八卦,」他解釋道,「本來想借我舍友的口告訴你真相的,沒想到你跑得這麼快。」


 


我:……


 


好社S!


 


所以,京圈太子爺的白月光竟是我本人?!


 


19


 


「那你和耀祖是怎麼回事?我親耳聽到你們倆說去床上,還說什麼愛屋及烏……」我氣勢洶洶地質問許應洲。


 


許應洲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得肩膀都在顫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我有點惱火,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宋書意,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他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我和耀祖在床上玩 PS5,說愛屋及烏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對他這個未來大舅哥好。」


 


PS5?


 


我愣了一下,這解釋……好像也說得通?


 


等等,不對!


 


「我弟經常在朋友圈發你們倆合照,還發那麼露骨的雙人健身腹肌照,你還狡辯!」我立刻反駁,拿出手機翻出宋遠徵的朋友圈,懟到他面前,「你看看,這叫玩 PS5?你這叫勾引我,知道嗎!」


 


照片裡,許應洲和他那精壯的腹肌一覽無餘,而我弟則一臉「嬌羞」地依偎在他身旁。


 


就差把「我們有一腿」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許應洲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上揚,「那——我的確是在勾引你。」


 


我:「……」


 


好家伙,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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