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波操作屬實把我秀到了。
「既然你早知道我掉馬了,還天天讓我跑腿送麻辣燙!」我繼續控訴,想起之前被他使喚來使喚去的日子,就覺得無比心酸,「你是真能吃麻辣燙啊,大哥。」
許應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輕咳一聲,「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聽說你在麻辣燙店勤工儉學,所以想幫你,但又不想傷害你的自尊心……」
他說著,眼神裡竟然流露出幾分委屈。
我竟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所以,堂堂京圈太子爺,每天讓我跑腿送麻辣燙,是為了「扶貧」?
這理由,我真是聞所未聞。
「那……宋書意,」許應洲突然認真起來,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我的視線,「現在,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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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感覺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心情也起伏得過於激烈,像坐過山車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你表現吧。」我故作矜持地說,心裡卻早已小鹿亂撞。
「好。」許應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這次,換我來追你。」
接下來的日子,許應洲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模式。
簡直是把我的招式都用了一遍,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上課,他幫我佔位置,風雨無阻。
給我舍友買奶茶、請吃飯,企圖買通我的「狗頭軍師」團隊。
每天都送我一大束花,半個月都沒重樣,我的寢室都快變成花店了。
我很認真地思考過要不要把這些發發低價轉賣出去。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許應洲知道後,直接以我的名義開了家花店。
名字叫「意&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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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在我的課本上,暖洋洋的。
我百無聊賴地聽著老師講課,心思卻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餘光瞥見身旁的許應洲,他正託著腮,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時不時還偷偷摸摸地想牽我的手。
我裝作沒看到,心裡卻甜滋滋的,像灌了蜜一樣。
突然,教室後門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
姜肆月!我的好閨蜜!
她結束交換項目回國了!
我差點激動地跳起來,還好及時克制住了自己。
姜肆月悄悄地走到我身邊,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她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問我。
我拼命點頭,差點把頭搖下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小聲抱怨,心裡卻開心得不行。
「想給你個驚喜嘛!」姜肆月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想!想S你了!」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寶貝,我跟你說,我在國外認識了好多優質帥哥,個個都是人間極品!改天介紹給你認識!」姜肆月開啟了媒婆模式,滔滔不絕地說著。
許應洲不滿地蹭了蹭我的腿,像一隻大型犬在撒嬌。
我硬著頭皮打斷她,「月月,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姜肆月驚呼一聲,音量差點掀翻教室的屋頂,「你竟然開竅了?!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
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快說說,是誰是誰?」姜肆月化身八卦記者,抓住我的胳膊不放。
「等下課再說。」
「不行!現在就說!我現在就要知道!」姜肆月不依不饒。
我實在沒辦法,隻好答應給她看我和許應洲的聊天記錄。
我拿出小號手機,點開和許應洲的聊天界面。
姜肆月湊過來,一臉期待。
然後,她的表情逐漸凝固。
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懷疑人生。
最後,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宋書意,你瘋了吧?!
「這要是能讓你追到我把你們全系論文都寫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類似於拼多多砍一刀,【穿件衣服吧,你還小我不碰你】【自己沒腿?非要等別人一起走?】的沙雕發言,也陷入了沉思。
這……好像的確不太像情侶之間的聊天記錄。
我剛想抽開手給姜肆月解釋,就感覺到課桌下,許應洲修長的手指收攏得更緊。
他頂著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委屈巴巴地開口:「寶寶,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我:「……」
姜肆月:「……?」
空氣突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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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月看著我和許應洲十指緊握的手,瞳孔地震。
「等會兒……你倆……到底誰是誰的 crush 啊?」姜肆月指著我倆,聲音顫抖,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許應洲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是我在追書意。」
他語氣自然,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旁邊一個男生突然起哄,「美女,你什麼時候把我們全系的論文都寫了啊?」
姜肆月:「……」
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月月,別擔心,我們還沒在一起呢,你暫時不用寫論文。」我試圖安慰她。
許應洲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我,「寶寶,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個名分啊?」
我看了看旁邊已經快要自閉的姜肆月,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再說再說。」
……
周末回家。
我媽和我弟耀祖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我弟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姐,你啥時候讓我管許應洲叫姐夫啊?我快憋不住了!」
我:「?」
「他天天逼著我在朋友圈發照片,讓我被老媽誤會性取向有問題!還天天吃麻辣燙幫砍 PDD,要不是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我早就不幹了!」
耀祖開啟了吐槽模式,像個機關槍一樣突突突。
「宋耀祖!你怎麼能為了錢就把你姐姐賣了?」我佯裝生氣地拍了他一下。
耀祖一臉委屈,「姐,天地良心啊,許應洲對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鑑!他每次讓我發的照片,都是超絕不經意的角度展示他的身材和臉蛋,偶爾還要露點富。」
我震驚了。
許應洲居然這麼心機?
但我的超絕鈍感力根本就沒看懂他孔雀開屏。
「而且他可護著你了,我說我小時候調皮老愛逗你哭,但每次媽都說你不說我,他聽完追著我打了十條街,你看看我這疤到現在還沒好……
「姐,你都沒生過氣,他還先生氣了,是不是小心眼?」
耀祖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一時語塞。
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
原來耀祖說許應洲小心眼是因為這件事。
我媽一臉歉疚地走到我面前,「書意,媽對不起你,我不應該隨意揣測你弟弟,更不應該為了他犧牲你,讓你做這麼荒唐的事情……」
聽到媽媽的道歉,我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媽,沒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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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的風吹得柳枝搖曳,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我並肩走在許應洲旁邊,晚風拂過我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我心裡卻像揣著一隻小兔子,怦怦亂跳。
「那個……許應洲。」我吞吞吐吐地開口,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一樣緊張。
「嗯?」他側過頭,眉眼溫柔。
「之前我追你,其實是因為我弟……」我深吸一口氣,一口氣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以為他喜歡你,所以……」
「我知道。」他語氣平靜,打斷了我的話。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你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我?」許應洲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不過,他要是知道我早就喜歡你,估計會後悔接我的『賄賂』吧。」
我更蒙了。
「你……不怪我嗎?」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
路燈的光暈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怪你什麼?」他伸手輕輕撫摸我的頭發,「心疼你還來不及。」
「心疼我?」我更疑惑了。
許應洲輕輕嘆了口氣,「書意,你知道嗎?作為一個女孩子,想獲得愛的成本很高。」
「你從小就很聽話很懂事,隻是為了讓爸爸媽媽把愛多分給你一點。」許應洲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擊著我的心髒,「要怪你,我隻怪你是個不懂愛護自己的笨蛋。」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我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我低下頭,想起小時候為了得到爸爸媽媽多一點的關注,總是努力表現得乖巧懂事。
後來發現我的乖巧被爸媽默認是屬於女孩子的天性,而他們也總在我和弟弟發生爭執時選擇偏袒弟弟。
我又開始努力讓自己變得大大咧咧。
這樣我就可以不在乎那把傾斜的雨傘,那個總是出現在耀祖碗裡的荷包蛋。
我就可以在爸爸媽媽一臉為難地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旅行的時候,告訴他們我更喜歡去奶奶家捉蛐蛐。
我不喜歡旅遊。
我不喜歡吃荷包蛋。
但我想讓他們能多在意我一點。
我甚至能為媽媽一個臆斷的猜測, 想「掰直」許應洲。
而我好像忘了。
我不過是比耀祖早十分鍾來到這個世界而已。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宋書意, 」許應洲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 一字一頓道,「在我這裡,你做自己就好,不用討好我,不用迎合我。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帶我一起也好, 獨自一人也好。
「我不會成為困住你的牢籠。
「但你做什麼, 都有我兜底。
「我做你永遠的停機坪。」
他的話語像一股暖流,流淌進我的心裡, 驅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認真地看著他。
「宋書意,」許應洲再次開口,「我可以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當然。」
我頭腦發熱, 輕輕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唇角。
許應洲微微一滯,但很快, 笑意重新浮上他的眉眼。
他俯身吻住我。
他的吻很澀, 很澀。
所有的觸碰都小心翼翼, 所有的輾轉都隻剩溫柔。
身邊的吶喊聲, 喧囂聲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分離的那一刻——
他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撫上我的頭,把我半攬進懷中——
然後輕揉了揉我的頭發,在我耳畔印下又一個吻。
「我愛你。
「永遠愛你。」
番外
暑假。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加盟大嬸的麻辣燙店——
畢竟有耀祖和姜肆月這兩個大喇叭的宣傳,我追許應洲的事跡在學校裡已經無人不知。
麻辣燙店也因此聲名大噪,生意火爆。
「十八、十九、二十……」
我坐在花店裡數著餘額,前段時間我靠許應洲給的跑腿費賺了不少。
但加盟還差一點。
我轉頭, 可憐巴巴地望向許應洲:「老板, 求B養, 求贊助。」
許應洲圍著圍裙, 手上剪花的動作一頓:「怎麼了?缺錢?」
「我想加盟大嬸的麻辣燙店, 啟動資金還差一點。」我趁機抱他大腿, 「老板贊助五萬塊給我, 等我拿到分紅之後加倍還你好不好?」
許應洲撩起眼皮,淡淡應了句:「不好。」
我默默松開抱他大腿的手。
還趁機掐了他一把。
果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許應洲蹲下身來,唇角微揚, 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生氣了?」
我猛地搖頭, 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我決定繼續去送麻辣燙的外賣。
「而且我發現——男寢的麻辣燙格外好賣。」
許應洲捏了捏我的臉, 「不許給別人送外賣。
「更不許給別的男人送麻辣燙。」
???
好一個摳門霸道總裁愛上我。
我正想捏幾下他的腹肌泄憤, 手還沒伸出去,就被許應洲一把握住。
然後,他遞給我一個鼓鼓的信封。
看起來像是塞了好幾萬人民幣的厚度。
「打開看看。」
我兩眼放光, 打開信封。
發現裡面沒有紅彤彤的毛爺爺。
有的是——
一張黑色的卡。
「這是無限額度的黑卡, 隨便你刷。」
一張紙。
「花店的所有權轉讓書。」
一沓機票。
巴黎、倫敦、羅馬、東京……
全是小時候我想去的地方。
甚至還有更遠的地方,比如冰島,南極。
還有……一封信。
我有點發愣。
許應洲垂眸看向我。
「我記得你小時候說,想去環遊世界。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陪你的機會?我們一起去看沙漠、極光、海灣……」
他身上帶著清淺的茉莉香味, 意外地與他很適配。
我點點頭,輕聲應了句好。
淚水卻不自覺地湧出眼眶。
暈開了許應洲親筆信的結尾:
【我會無限循環地愛你,在世界的每一處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