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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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想的話,有何不可?」鳳凰輕笑一聲,燃火而去。


 


周遭被炙熱的業火燃燒得扭曲。


蛟龍一直為了成龍而努力。


 


可五千年後,天降祥瑞,鳳族全族在天威之下現出真身,俯首迎接祖龍的誕生。


 


大殿下是何其高傲的鳳凰,那一刻才知道——她天定的配偶,帶給她的原來是恥辱、壓迫和卑微。


 


司徒逢悠然轉醒,出聲將我從沉思中拉回:「你一點都不累?」


 


他的聲音有些惱怒和羞澀。


 


我收回手,聳了聳肩:「可能大人還需要努努力,我先回府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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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剛過,系統重新開啟,彈幕刷了屏。


 


【實習生,一天不見你玩那麼大?先把舊情人睡了,又把好大兒搞失憶了?】


 


【真可惜,要是帝王骨沒碎,現在趁著江檀臨失憶不是完成任務的好時候嗎?】


 


【樓上真是天選打工人,實習生的命不是命。實習生你重新拿下江檀臨,我直接給你打賞 5000 功德!】


 


何等的大手筆!


 


算上這一筆,我就能聯絡上冥君,名正言順地完成「我的任務」了。


 


我接受了任務,與此同時,司徒逢下了拜帖,邀請我七日後他休沐時,檀山一見。


 


七天時間搞定江檀臨,簡直手拿把掐。


 


江檀臨傷重失憶,我親自安排人馬帶他去楓亭別院泡溫泉。


 


馬車內,他微闔眼簾假寐,顛簸中栽倒在我懷中。


 


我撐住江檀臨的肩,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往他唇邊遞上糕點。


 


江檀臨薄唇沾了白色糕屑,張口,微熱的舌尖觸及我的手。


 


他卻不如看起來文弱守禮,挑釁般地用犬齒咬了咬。


 


「小娘,您從前也對我這麼好嗎?與我同食同車?」


 


我笑著扶了扶發鬢:「自然,小娘是滿上京續弦的典範。」


 


江檀臨在我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環腰抱住我:「小娘別欺負我失憶什麼都忘了才是。」


 


說著那長手極不規矩地在我後腰磨蹭。


 


彈幕紛紛調侃:


 


【打錢啊,實習生一睜眼就把 5000 功德掙了,六百六十六,鹽都不鹽了。是不是看上實習生了?】


 


【江檀臨簡直就是實習生的乖狗、好狗嘛,吹聲口哨就聞著味來了,失不失憶都沒差。】


 


【5000 打過去了,起碼讓我看個溫泉 play 吧,實習生?】


 


我滿意地查收功德,爽快地同意金主們的要求。


 


反正都是馬賽克,我說 play 就 play 了。


 


天色微暮,我安排人扶著江檀臨去了後院藥浴。


 


換了一身紅色長裙,端著一盤葡萄,也去了後院。


 


伺候的下人早就被清理出去。


 


我赤腳走在大理石地面上,悄然無聲。


 


江檀臨還是似有所感地回頭,水汽氤氲間,斯人眉眼勝妖。


 


在他的注視下,我跪坐在池邊,將葡萄遞過去。


 


江檀臨偏過臉沒吃:「你可以勾引我,但是要負責。」


 


不是。


 


之前你也沒要名分啊,怎麼蹬鼻子上臉了?


 


我吃驚地瞪圓了雙眼,江檀臨冷笑出聲:「原來你想白嫖,不愧年長我兩三歲,就是玩得花,心也狠。」


 


輕輕一巴掌扇過去,是慍怒、是懲罰也是調教:「在說什麼混賬話?小娘心疼你在外為護住我被刺客所傷,又失了憶!特地來照顧你為你換藥,你呢?藏著什麼齷齪的心思?」


 


江檀臨那張臉是無瑕美玉,染上薄紅後更是欲得人垂涎。


 


他伸手擦了擦臉側被我指甲劃出的血痕,垂眸溫順道:「小娘可否能入池看看我的傷勢?」


 


彈幕瞬間沸騰:


 


【啊啊啊,太刺激了,你給他打爽了!】


 


【實習生,假裝腳滑跌進去踩他,打賞 200 功德啊!】


 


【實習生再把葡萄打翻啊,我要他吃葡萄,打賞 500 功德啊!】


 


地府尺度還是大。


 


我腳下一滑,滿盤葡萄撒進溫泉中,濺了江檀臨一臉。


 


人整個栽進他懷中,手忙腳亂地撐著他的前胸站起,又是一滑,膝蓋磕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上,


 


江檀臨漂亮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勾人的悶哼。


 


他的手SS扣緊我的腰。


 


葡萄全都滑進池水中,唯獨一顆,乖乖掉進了我的抹胸之中,雪白間的豔紫色。


 


分外誘人。


 


「小娘,我想吃葡萄。」


 


他的頭,不可控制地低了下來。


 


【打什麼馬賽克啊,小氣鬼系統,哪個大佬給我黑了這防沉迷系統啊,老娘五百六十歲了!】


 


【老娘七百零七歲了,再不看點刺激的,內分泌都失調了,這 500 功德打得我,又爽又不爽,誰懂?】


 


【實習生過幾天就要去檀山見老情人了!讓她無意間被江檀臨發現和司徒逢有約,再給江檀臨聽到他們密謀害他!我要看小狗發瘋,打賞 1000 功德!】


 


這個彈幕可以說是正中我的下懷了。


 


8


 


檀山海棠林,司徒逢一身玄色錦袍坐在棋盤前。


 


我捏碎手中剛剛兌換出的【冥君聯絡符】,果然,幽藍色的霧氣瞬間彌漫整個桃林。


 


冥君降臨。


 


司徒逢站起身,面目被遮住,整個人的氣質卻陡變,很像上元節千星樓與江檀臨相遇時,二人周身糾纏的氣息,教人分不清彼此。


 


那是天上地下,唯君一人的凜冽孤高。


 


「下官見過冥君殿下,不知殿下以司徒逢身份歷劫,還望大人責罰下官之冒犯。」


 


冥君瞬息出現在我眼前,制止我行禮的動作:「不必,眠眠,你還猜不到自己是誰嗎?我的心鱗感應到你去過不S城。心鱗可照輪回,你還看不見前世今生嗎?」


 


「我是……鳳凰族大殿下?」我裝作不可思議地後退一步。


 


冥君握住我的手,幽藍色霧氣散去,露出和江檀臨一模一樣的臉來。


 


他說,我們是未婚夫妻,在他成年後便會與我成婚。


 


屆時,他是上清境帝君,我便是帝後。


 


德需配位,我選擇冒險涅槃,卻失敗了。


 


他便為了救我,吸收涅槃火,龍骨盡碎,散入輪回。


 


不S城乃是他的心鱗所化,引渡涅槃火,重塑龍骨的地方。


 


我想幫他,便剝離神魂,鳳凰之軀與神力鎮守不S城,鳳凰之魂入輪回尋龍骨,助龍骨稱帝。


 


可三千龍骨已然尋回,他卻還不出現,我入了忘川海,失去記憶,他便隻能以冥君身份將我重新送入凡間。


 


隻因有四塊龍骨遺失,我和他皆不知。


 


「你的意思是,龍骨遺失在了這司徒逢的身上?」


 


「嗯,他也是我。眠眠,你隻要繼續按命簿裡說的一樣,逼走江……龍骨去戰場建功立業。最後,讓他恨極我們,S了你我登基便好。」


 


司徒逢這個故事編得極好,真真假假。


 


甚至連自己真實的目的都隱去了。


 


他怎麼可能會讓江檀臨真的稱帝,融合龍骨。


 


那不S城蛟珠所化的青色蒼穹,不就是為了吸收供奉給江檀臨的魂力,化作束縛他的鎖鏈,妄圖代替他,搶奪他的龍骨嗎!


 


前三世,我按照命簿安排,都失敗了。


 


江檀臨無論是太恨我,抑或太愛我,都不會登基成功。


 


帝王,愛恨逾重,逾無用。


 


如今我神魂分離,江檀臨龍骨被縛,心鱗缺失。


 


司徒逢還費盡心機繞那麼大彎子,顯而易見,他逆天而行,瞞龍欺鳳,欲奪龍骨,自然受困其中,不得清醒,敢情我那一萬功德是為他花的?!


 


那便攻守異形。


 


幽藍色霧氣散去,司徒逢又是那個司徒逢。


 


我將懷中準備好的荷包遞給他:「逢郎,這是我親手繡的。」


 


司徒逢接過,將它別在腰間,便拉著我坐入他懷中:「怎麼帶江檀臨去別院那麼久?一個與你年紀相仿的繼子,讓你這樣用心,眠眠,真叫我嫉妒哪。」


 


說話間,他冰涼的手指就附上我的臉側,牢牢箍住我的下巴,眼神裡浸染著淡淡的怒氣。


 


「你以為他為什麼會受傷?還不是我想S他!他活著,我膝下那個真把我當小娘的孩子怎麼繼承爵位?」


 


司徒逢聞言笑了起來,輕輕啄我的唇角:「所以現在是想讓他放下戒備嗎,眠眠?怎麼突然不裝了,前些日子不還同我哭得楚楚可憐?如今便最毒婦人心了?」


 


我的臉微微一紅,推搡他:「那你把我抓起來啊!」


 


「眠眠壞也可愛。何須S人?我幫你。」


 


「你幫我,我也要S他,雙管齊下,才B險。」


 


9


 


海棠林外響起枝丫斷裂的聲音,我去查看,卻空無一人。


 


我心慌至極地辭別司徒逢,剛入府,便見中庭之內,江檀臨抱胸靠柱,涼涼的眼風掃過來。


 


彈幕刷屏:


 


【實習生,好消息是你可以繼續完成命簿任務轉正了。壞消息是剛剛在檀山江檀臨全聽到了。】


 


他朝我走近,聲音略有些陰森:「小娘那日不盡興,定是我的錯,求小娘罰我。」


 


「罰你什麼?」我眼神飄忽,故作兇狠和心虛。


 


江檀臨諷刺一笑,將我扛上肩膀,扔在了祠堂供桌之上。


 


門被關上,微弱的一盞燭燈不足以照亮周遭漆黑的一片,隻有他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視線終於適應了黑暗,彈幕卻全是狂歡。


 


【實習生,快把你懷裡另一個荷包給他,說小娘心裡也有你,讓你做小你別鬧好不好?打賞 500 功德。】


 


【樓上的,實習生已經重新開始上班了,你別搞事啊。實習生,快把給司徒逢擦你口脂的手帕不經意露出來,氣S江檀臨,打賞 500 功德!上班不影響你賺外快啊!】


 


……


 


江檀臨長腿擠進我的膝蓋間,伸手扣住我的後腰,還沒說話。


 


我就掏出懷裡放著的另一個荷包。


 


送給司徒逢的是繡娘繡的樣板,這個比較拙劣,我本沒打算送人。


 


但彈幕這樣要求了,我就熟練地說出那句話,金主大爺們開心地給我打賞了 500 功德。


 


面前的江檀臨神色就很精彩,幾經變化。


 


最後SS捏住荷包,扔給我也不是,揣起來也不是。


 


氣得胸腔上下起伏。


 


眼角都滲出淚來,欺桃賽李。


 


我又一次按照彈幕前輩老爺們的要求拿出手帕,企圖為他拭淚。


 


他眼尖地瞥見手帕上的胭脂,握住我的手腕,冷笑出聲:「今天不弄哭你,我真是寢食難安。」


 


彈幕全是被打了馬賽克的無能狂怒。


 


良久,江檀臨伏在我頸間,從身後握住我的手,強迫我扶起那些倒下的牌位。


 


祠堂裡供奉的都是各路神仙,按理來說,都是少君的下屬。


 


這很難評。


 


扶好牌位後,江檀臨將徹底弄髒的手帕放在燭火上燒。


 


炙熱的溫度蔓延,他也不曾放手。


 


我指尖抹上帶毒的胭脂,捏住他的下巴,送進薄唇:「臨兒那麼想嘗,就乖乖吃下去。你想要什麼,小娘都依你。」


 


江檀臨垂眸凝視著我早就沒了半點胭脂的紅唇,啞聲道:「指望小娘的承諾,我是有多蠢?」


 


話是這麼說。


 


這人濡湿的舌頭還是卷了上來,將胭脂吃得幹幹淨淨。


 


祠堂門被打開,我理好衣領得體地出門。


 


回首,那人還站在燭火邊,陰影中,神色難辨。


 


我壓下彌漫的心疼,輕描淡寫掃了一眼他的卑微和絕望,徑直離開。


 


這份胭脂,確實帶毒,食下心如火燒,乃鳳凰血所制。


 


蛟龍將鳳翎存於自己的體內,一去萬年,鳳凰血是最能幫助江檀臨熔斷那不S城內蛟珠結成的金鏈。


 


那些魂力本是我用來滋養他的龍骨的,卻被竊走成了困住他的枷鎖。


 


這一切冤孽源頭,是我萬年前破殼時難得大方留下的一枚鳳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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