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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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不給我送冰,吃食也是又少又素。


 


我本就身體不好,折騰一天更是臉色煞白。


 


江檀臨和司徒逢針鋒相對完回來,看著我蔫了吧唧的樣子,發了好大一通火。


將那幾個不懂事的下人全都打發了。


 


彈幕又開始意淫:


 


【江檀臨很生氣,實習生要S他,還要毀了他!如今王者歸來準備復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好吃好喝伺候著怎麼爽?實習生哪來的力氣陪他玩?一群不懂事的 NPC。】


 


江檀臨回來之後,連我小嘴都沒碰過一下。


 


發了趟火就走人了,成天看不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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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按照命簿裡寫的,如今他正在和司徒逢鬥得你S我活。


 


文官勢力有人再次挑動西北戰事,又有人給陛下吹了一堆耳邊風。


 


江檀臨帶兵去西北,反受朝廷背刺,進退兩難,被困夏居城三個月。


 


屍山血海裡S出來,攘外安內,登基稱帝。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所以會先S了我這個礙事的繼母。


 


但是根據之前失敗的經驗,他可不會S我。


 


反而會在我S後沒了稱帝之心。


 


所以我給自己安排的劇本就是——好好活下去,看住司徒逢,不讓他影響江檀臨稱帝。


 


12


 


江檀臨半月後出徵。


 


他臉色陰沉沉地拍了一張歸寧書在我面前:「籤了,不籤我現在就S了你。」


 


我還想掙扎,他銀白的劍尖就抵在我的頸側:「崔瑾眠,你對我下了多少次S手,不需要我來跟你數,所以沒必要痴心妄想我會心慈手軟,別給我添麻煩,籤了。」


 


他說得都對,我掉著眼淚顫顫巍巍地籤了歸寧書。


 


江檀臨垂眸仔細審視了一遍,滿意地疊好收進懷中。


 


【實習生,我感覺他有點太愛了。造反你會不安全,先把你逐出家譜。】


 


【樓上你又真相了,有實習生的江家才是軟肋,沒有的話,隨便昏君S好了。】


 


看見彈幕,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是命簿發展不假,可江檀臨懷的心思,卻很好猜。


 


我收拾了一摞房契地契,一車車值錢貨,準備搬到城郊別院去私會司徒逢。


 


半路不出所料地被人綁架了。


 


再醒來是在一處江南水鄉的院落裡。


 


水榭樓臺,奢華雅致,很適合金屋藏嬌。


 


按照人設發了幾天瘋,我便安穩下來,享受江檀臨給我安排的美好生活。


 


直到神通廣大的司徒逢找上門。


 


他情緒在崩壞的邊緣,渾身冒著幽藍色霧氣。


 


「沒想到他居然對眠眠藏著這樣的心思。」


 


我立馬撲到他懷裡哭訴著對他的思念,肉眼所見那藍色霧氣漸漸消散。


 


「你帶我走好不好?我們一把火燒了這裡,讓他以為我S了,等上京安定下來我就嫁給你。逢郎,我再也不圖什麼權勢地位了,我隻要你,從前都是我錯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這句話該說,可惜對象錯了。


 


司徒逢吻了吻我的發間,同意了我的絕妙提議。


 


入夜,司徒逢安排的人送來了一具和我身形完全一致的女屍。


 


我將滿頭珠釵都插在女屍頭上。


 


唯獨留下一柄白玉簪。


 


白玉簪很小,可以藏在發縫之中。


 


那是我與江檀臨相識第一個生辰,他隨手送的禮物:「我雕的,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但別讓我知道。」


 


這個算不上珍貴的禮物自然被我扔進鳳宮角落生灰。


 


直到我決定離開上清境,把它找了出來。


 


那一刻,我連佩劍都沒帶,唯獨戴了這支白玉簪。


 


因為我總是想起,他送我時的神情。


 


緊張,卻故作輕松。


 


江檀臨仔細檢查這具女屍,自然會發現我從不離身的白玉簪不在。


 


到時候就不是萬念俱灰拒絕登基。


 


而是稱帝稱王,掘地三尺把我這個渾蛋找出來。


 


我跟著司徒逢回到上京,不曾露面。


 


他處理政事並不避著我。


 


我自然知道江檀臨從夏居城出來後大敗西北蠻夷,舉起反旗。


 


S入中州腹地,勢如破竹,拿下中州十七城。


 


唯獨在得知我S的那日頻頻走神,在戰場身負三道劍傷。


 


好在修養後,他反而更加勢如破竹,帶著磅礴的怒氣,恨不得掀翻天下。


 


造反的隊伍越滾越大,天下英雄揭竿而起,亂象頻生。


 


江檀臨無疑是最有能力稱帝的那個。


 


司徒逢表面上是大淵首輔,私下卻也在招兵買馬。


 


成為有名的滄州軍首領,一身玄衣,料事如神,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知道他是打算在江檀臨為我殉情以後,吃下西北軍稱帝。


 


在商城兌換聯絡符,趁沐浴彈幕馬賽克的時候,傳遞滄州軍的消息給江檀臨。


 


13


 


江檀臨S入上京皇城,火光衝天,大火在城內重要據點燒了三天三夜。


 


他隻是望了會龍椅,沒有坐上去。


 


連夜趕去姑蘇,見「我的屍骨」。


 


後來,他便像瘋狗一樣咬住了滄州軍。


 


西北軍十二軍師頭都磕爛了,勸他們的主帥先攻南路徐州軍。


 


主帥隻是冷笑:「不把滄州軍打得像條狗,這天下要來何用呢?」


 


十二軍師沉默了,他們早就聽說過主帥的感情八卦了。


 


這妥妥的私人恩怨。


 


打吧打吧,誰打得過你?


 


滄州軍在西北軍的窮追猛攻下,兵敗如山倒。


 


司徒逢周身的幽藍色霧氣藏也藏不住。


 


好在我天天向他承諾不離不棄,又哭著說:「要是被江檀臨抓到,我會S無全屍的,逢郎,你要保護我。和你一起,亡命天涯,我也沒那麼害怕了。」


 


滄州軍殘餘部隊四散,都不敢互相聯系,誰都知道滄州軍有奸細。


 


但沒人懷疑到我頭上來,畢竟咱是外掛型內奸啊。


 


首領的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和西北軍主帥有生S仇怨。


 


司徒逢到底是二十歲位極人臣,江檀臨打爛了滄州軍,卻也抓不到司徒逢。


 


隻能暫且放棄,調轉槍頭,按原計劃收拾徐州軍。


 


逃命過程中,我故意將自己放在生S一線,司徒逢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由我親自照顧他。


 


那江檀臨不登基,司徒逢別想醒過來了。


 


歷時半年,天下歸順。


 


江檀臨登基,改國號為泱。


 


稱帝後第一條政令就是重金懸賞司徒逢還有他身邊的人,活要見人,S要見屍。


 


彈幕看到政令又燃起來了。


 


【哇,他太愛了,不發你的畫像肯定是怕以後子民發現皇後以前跟過S對頭,很難解釋。】


 


【登基不登基咱小臨不放在心上,隻不過當皇帝更方便找和別人私奔的老婆,然後關起來罷了。】


 


【實習生主打一個愛權勢地位的人設,小臨說:現在我成了全天下最有權勢地位的男人,你再不選我,我真破防了,直接哭給你看。】


 


江檀臨登基的第二個月,司徒逢悠悠轉醒。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江檀臨派出皇宮尋人的暗衛也終於找上門。


 


把我和司徒逢分開關押,銬上镣銬,送進大泱皇宮的地牢。


 


地牢裡陰暗潮湿,江檀臨一身玄色龍袍,出現在我眼前,緩緩蹲下,眉眼彎彎,卻全是怒意:「讓我好找啊。」


 


我佯裝害怕地擠出兩滴眼淚:「不是說籤了歸寧書就可以走嗎?為什麼還不放了我?」


 


江檀臨被噎住,表情更加難看:「崔瑾眠你裝什麼傻?!信不信我把司徒逢S了!」


 


「那你S了他就不能S我了!」聞言我眼睛亮了起來。


 


快去見他吧,見了他,你的龍骨就能感應到他的碎骨,省得我解釋了,反正也不會信。


 


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江檀臨氣笑了。


 


打開牢門將我撈了出來,捏著我的後脖頸就帶我去司徒逢。


 


司徒逢一身白衣坐在牆邊,看起來很虛弱,但還算體面。


 


我以為他會用刑狠狠折磨司徒逢。


 


回頭看了一眼江檀臨,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


 


不由問道:「你見過他了?」


 


「呵,不然呢。」


 


他居然先看司徒逢再看我?!


 


不對,他怎麼沒反應?


 


「你沒有看到點什麼?」


 


江檀臨捏著我的手微微收緊:「如果你指的是,你和他纏綿悱惻,要S我,要和他亡命天涯,衣不解帶照顧他七個多月,那我當然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有股平靜的瘋感。


 


龍骨隻能看到碎片看到的,碎片看到的都是我演給司徒逢看的。


 


解釋不清了,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了。


 


「你把他S了吧。」


 


把司徒逢S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後呢?你再跟他殉情?崔瑾眠,我一直以為你是蛇蠍心腸,或者沒有心,原來是有的。」江檀臨諷刺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會S了他。我對你感興趣多久,他就活多久,你好好想想,怎麼討好我。」


 


14


 


江檀臨那天放下狠話之後,就把我扔到了他的寢殿。


 


但是他自己沒進來過,天天睡書房。


 


我隻能自己親自去找他。


 


在衣櫃裡挑來挑去,找了件最像楓亭別院喂他吃葡萄的紅裙。


 


剛進御書房,發現下面跪了十二個臣子。


 


應該是當初的西北軍十二軍師。


 


江檀臨看見我穿成這樣,臉都綠了。


 


下面有個老頭察覺氣氛不對,不知S活地抬了頭,江檀臨一本奏折砸過去,咬牙切齒道:「滾!都滾!」


 


然後怒氣衝衝地把我扛進寢殿,扔在龍床上大眼瞪小眼。


 


「想通了?」江檀臨似笑非笑。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扶住他的肩膀,吻上他突起的喉結。


 


江檀臨輕聲吸了口氣,頗粗暴地撕了我的紅裙,翻身壓了上來。


 


他不知疲倦,而且還很兇狠,有很嚴重的報復性行為。


 


我都忍了。


 


最後他自己紅了眼睛,以為我睡著了,委委屈屈地靠過來:「我哪裡不好了,我改唄。」


 


「你好得很,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我睜開眼摸了摸他的頭。


 


江檀臨蹭了蹭我的臉,聲音更是啞:「你說什麼我都信,你怎麼隻騙我不騙別人呢?還不是因為我值得。」


 


講道理,我以前不喜歡他,光想著重振鳳族榮光,把他踩在腳下,真的挺傻的。


 


我輕聲細語、娓娓道來整個事情的經過。


 


江檀臨眨了眨眼睛裡的淚,長眉蹙起:「你這麼會編故事?」


 


「你去S他試一下啊!」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怒罵,「看我是那種很會編故事的人嗎?又或者存在為司徒逢殉情的可能嗎?」


 


江檀臨被扇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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