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倆不知道去哪了。
我跟在紫鳶後面，撿天材地寶。
迎面碰到一個身著鎧甲，被黑氣籠罩的俊俏男人。
魔族的人。
他走到紫鳶面前，眼中似有水汽。
「姐姐，我找了你很久。」
紫鳶不認得他。
我知道了，他才是紫鳶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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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女精怪S我身體裡的葉瀾塵時，招招要命。
剜了我心口一塊肉。
便有了紫鳶。
紫鳶跟了我許多年。
直到有一天，紫鳶也遇到了喜歡的人。
我放她走時，跟她說好了。
待我日後飛升成仙，就得需要她神魂歸位了。
本想著飛升後去找她。
沒成想她竟與我一同飛升了。
倒省了些力氣。
魔族男人姐姐姐姐叫個不停。
紫鳶失憶了不認識他，蹙眉躲開，往我身邊靠。
我是定然要紫鳶神魂歸位的。
說不好今日會不會是他倆的最後一面。
我於心不忍，告訴紫鳶。
「他好像是你情郎，你可喜歡他來著。」
魔族男子垂淚求紫鳶。
「姐姐，你突然不見，我找了很久，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咬咬牙，再讓天君那老頭子過幾天好日子吧。
「跟他走吧。」
紫鳶最聽我的話，被魔族男子牽起了手。
正要離開之際，老頭子親自來搶人。
揚言，就是叫紫鳶S在這，也不能叫她跟魔頭走。
天界眾將士招招式式至紫鳶於S地。
魔界男子隻能獨自離開。
臨走前，他滿目不舍地對紫鳶說。
「姐姐，等我。」
聽情郎叫姐姐，好像還不錯。
下次也讓葉瀾塵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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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界沒一會功夫。
魔界的戰書就到了。
從前天魔兩界，小架不斷。
卻很久沒有大戰過了。
天君很是頭疼。
問哪位神君願領兵一戰。
大家惋惜不已。
「怪隻怪梓玥戰神還在凡間歷劫，出兵打仗是她的職責。」
「梓玥戰神修補結界雖是大功，但眼下魔族危害三界，她簡直疏於職守。」
「梓玥戰神一向貪玩，莫不是在凡間享樂吧，天君，您得把她抓回來啊。」
天君語重心長道。
紫鳶便是梓玥戰神轉世。
被天界發現時，竟與魔頭廝混在一起。
故而他碎了紫鳶的心，叫她失憶忘記魔頭。
但紫鳶飛升後，法力卻未恢復。
眼下是指望不上了。
神君們忿忿不平。
「梓玥不虧是天界第一刺頭，愛惹事也就算了，還和魔頭同流合汙，這可是重罪。」
「眼下魔族挑釁，梓玥又耽誤了大事，真該治她的罪。」
「梓玥最是沒個正經，弄出陪寢仙侍的規矩，礙於她的威名，也不好更改。新仙們已完成試煉，也該為他們安排崗位職責了。」
不出所料，大多半女仙都被安排做陪寢侍女。
我忍無可忍，心念一動。
紫鳶帶頭搞事情，女仙們堅決反對。
紫鳶釋放出與生俱來的嗜血S氣，
語氣狠厲。
「你們這幫狗雜碎都記著，待我神魂歸位那日，你們都得S。」
沒人再敢說一句話。
紫鳶在姐妹中的形象瞬間高大。
沒人再想起，到底是哪個女仙，對滄瀾神君騙身騙心了。
大家又說回應戰之事。
眾仙推舉滄瀾神君。
「滄瀾神君的戰力僅在梓玥戰神之下，乃不二人選。」
「戰神之位本該是滄瀾的，就怪梓玥瞎胡鬧，一界女子哪配參與戰神比試。」
「梓玥根本不配做戰神，要我說戰神之位早該是滄瀾的了。」
「仙友們此言有理，該是滄瀾庇護三界了。」
滄瀾氣定神闲拒絕。
「本君氣息不全，元力未復。」
大家建議他強行召回。
他好似又看了我一眼。
「不無不可。」
我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啊。
12
新仙們的崗位定不下來。
魔族就要打上來，應戰將領也定不下來，
一大幫神仙，沒一個中用的。
有說年紀大不宜大動拳腳的。
有說體力不支的。
有說傷病未愈的。
還有不要臉的，說自己是負責對內管理的，一天能想出三百條天規，但不擅長對外。
阿曼情郎在這期間也裝了個病。
阿曼說，他生母是魔族之人，想來是因此不願兵戈相向。
意想不到，雲蘿仙子挺身而出，大喊一聲：「我去。」
被天君攔了下來。
場面一度十分焦灼。
舞池中仙女們換了一波又一波。
依舊討論不出個辦法來。
直到魔族踹上天界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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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的情郎為首，後面跟著黑壓壓的一片。
看這架勢，今日恐有大戰。
然而神殿內還沒商量出來，誰出去跟他們打。
有仙提出，那魔頭精蟲上腦，把紫鳶送出去，有機會免此一戰。
眾仙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天君胡子都氣歪了。
「不可，紫鳶是戰神轉世，交給魔族後患無窮。」
又面向滄瀾的方向道。
「強行召回，任何後果本君承擔。」
我正偷摸跟紫鳶說，叫她趁亂跟魔頭跑呢。
我與紫鳶千年姐妹感情。
我不忍強迫她。
本想著，潛心修煉總有出頭那日。
界時再找天君算賬。
沒承想，滄瀾神君竟如此聽話，已經在念召回靈訣了。
這時候了，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滄瀾說的那縷氣息，就是我在凡間的情郎葉瀾塵。
我心念一動，紫鳶走向我。
我多少有些愧疚。
「你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笑著：「因為我原本就在你心口啊。」
紫鳶神魂歸位。
霎時間我盔甲加身，成為戰神模樣。
這身戰甲陪著我，為天界打過無數場仗。
天界眾人認出我來，笑的合不攏嘴。
一改方才默不作聲，大罵魔族妖孽。
我第一時間阻止滄瀾。
「你歇著，我來。」
他的雙手被我握住，
指尖冰涼。
和葉瀾塵很像，他總是用這雙手，章法卓越。
滄瀾的眸光一滯，回握住我的手腕。
「梓玥？」
我甩開他，葉瀾塵不叫我和別的男人這麼親近的。
轉過身，我並未察覺到滄瀾眸中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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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的情郎跪在地上嘶吼著。
我拍拍他的後背。
「要不你化作元神，去我心裡陪她。」
他決然一笑，幻化元神之際，被魔族強勢帶走。
我擋住心口，他還真想住我這啊。
葉瀾塵也不能答應啊。
魔族撤退時，眾仙急得跳腳。
「梓玥，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此番放走魔族，後患無窮啊，梓玥你是不是忘了守護三界的本分。」
天君勒令：「梓玥，
你還不給本君S了他們。」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他們都忘了，我是因何得了天界第一刺頭的名號。
我穿過仙群，跨步走到天君的位置坐下。
「天君老頭，你還真是老糊塗了，看你把天界搞得烏煙瘴氣的，仙女們怨聲載道，這樣吧，我來做天君，若仙女們滿意了就是我管理的好，你就讓位吧。」
天君氣的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你……」
我不叫他說話了。
他嘴巴厲害得很，上回說我如何大愛，讓我修補結界，害我神魂碎裂。
他鏟除我這個刺頭異己後大權在握，整出一堆對女仙不利的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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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天君第一件事，就是指派包括天君的那幫，光會耍嘴皮的男仙們下凡歷劫。
剔除仙班，去感受人間疾苦。
若有覺悟重塑仙骨，還是機會再回來的。
他們都不樂意，聚眾找我討說法。
我要跟他們打架，他們不跟我打。
非得跟我講道理。
「女子怎可做天君，此乃大忌，要倒霉的。」
「她還要改天規，女子定天規對男仙太不公平了。」
「就是，女子最擅長繁衍子嗣，就該叫她們生孩子，她們做什麼天君神君？三界還能有何安生？」
「我等聯合出手，還教訓不了她一個女子不成。」
滄瀾被他們帶來撐腰，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他們要動手，我也挺想打一架的。
沒承想，滄瀾漆黑的眸幽幽得盯著我道：
「既然梓玥歸位，我便辭去神君之位，
還做你的陪寢仙侍，可好？」
我正要說好。
心道不行，我答應了葉瀾塵心裡眼裡隻能有他一人的。
滄瀾想讓我領他的情？沒必要，我又不是打不過這幫人。
但他表忠心，我欣然接受了，
找回理智，我看向滄瀾。
「當初做我的陪寢仙侍，可心有不願？」
「從未。」
我翹起二郎腿，看向前任天君老頭。
「聽見了吧他自願的，同樣的事你就弄不明白，這下知道你們有多沒用了吧，就這麼定了，再多話就跟本君過兩招。」
從前做戰神的時候，我經常這樣嚇唬仙。
沒人敢跟我打。
他們背地裡總罵我情商低，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說話辦事。
但明面上，都怕我下手沒輕沒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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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阿曼，紫鳶，還有雲蘿。
與一眾姐妹共同討論天界新規。
上回我走後，女仙處境艱難。
我這次長了記性。
天規第一條，男女仙在數量上必須平等。
……
紫鳶偶爾被我叫出來玩。
阿曼讓我陪她去三生石刻名字,給她撐腰。
她的名字還真刻不上。
我挺直脊背,摟著阿曼。
「有別的心上人？要我把他給你送來嗎,還是把你送過去。」
阿曼情郎拳頭握得咯吱響。
阿曼在我懷裡瑟縮。
阿曼情郎再轉過頭，眼裡汪著水，笑了下失魂落魄地走了。
阿曼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我：「他想讓你追過去。」
阿曼：「他裝的，他會弄S我的。」
我：「弄不S的。」
她想想也是，追過去了。
雲蘿跟我請教,在凡間時，是如何叫葉瀾塵對我S心塌地（騙身騙心）的。
我記得當初是為突破瓶頸，取了葉瀾塵元陽。
他就對我負責了。
雲蘿撒嬌央求我,幫她取滄瀾的元陽。
她的暗衛又用陰惻惻的眼神看我。
我擺手拒絕了。
況且,做天君忙得我不可開交。
看一眼葉瀾塵的機會都沒有。
隻能和滄瀾忙公務的時候。
賭他的臉思葉瀾塵。
他倆這點挺像的，做事都極有耐心。
我想起葉瀾塵總是慢條斯理剝開我。
從指尖開始，指骨微涼,口腔灼熱。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專心。」
我收起嘴角，滿臉不耐。
我都知道,他故意用公事困住我。
他看我時，和我是一樣的。
透著我的臉,思故人。
「我要下凡,我不是她。」
我與滄瀾目光碰撞在一起,誰也不示弱。
半響，他閉了閉眼,掩蓋漸紅的眼底。
「我知道,從前她的眼裡隻有我滄瀾一人。
「你能叫她回來嗎，哪怕隻見一面。」
不似以往冷冽的口吻。
他聲線發緊，帶著幾許不想被我聽出的迫切與哀求。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回來，我就得忘掉葉瀾塵,我不願意。
」
他垂眸，鴉羽般的睫毛微微顫動。
隻說了一個字。
「嗯。」
我還以為他跟葉瀾塵一樣好脾氣。
誰知，我轉身的功夫。
他強勢叫葉瀾塵神魂歸位。
我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葉瀾塵消失在他的身體裡。
我直接開大,伴隨著激烈的打鬥聲。
滄瀾盯著我目光灼灼。
「梓玥,那時我走不開,才叫那縷氣息幫你飛升,身體卻是我自己的。」
「少廢話,我S了你。」
我的眼淚已控制不住流下來。
我不能接受,上回竟真是與葉瀾塵的最後一面。
滄瀾雙手垂於身側，笑著點頭。
「S了我？好啊。」
我下不去手真的S他。
跟他談條件。
「你把葉瀾塵放出來，我叫你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不需要。」
他咬牙切齒,那樣子像是被侮辱，看起來確實沒被打動。
我不跟他繞彎子。
「要什麼，你說。」
「日後你我好好相處。」
他頓了下又道：「我可以偶爾放他出來陪你。」
我答應了。
葉瀾塵能回來就好。
滄瀾日日輔佐我做公務。
天界被我治理得井井有條。
葉瀾塵第一次回來的條件是。
滄瀾讓我試一試他們是不是共用一個身體。
還真是。
我都恍惚了，他到底是誰。
但是葉瀾塵回來後,有些不高興。
我一哄就好了。
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很想你。」
「我知道，我也想你。」
葉瀾塵摟我入懷，一如既往得溫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