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不管怎麼走,我發現我一直停車場打轉,仿佛鬼打牆似的。
「不會真的遇到那東西吧?」
事情真是糟糕透頂,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加班。
在停車場又走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欣喜地看到停車場出口。
我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
還有 30 米、20 米țũ̂₁、10 米……
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了出口,這時路上一聲尖銳汽笛聲,我下意識看過去,一輛水泥罐車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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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刺目的燈光讓我的眼睛完全無法睜開,我隻聽到汽笛聲越來越近,卻忘記要躲避。
鼻端嗅到腥臭的風,霎時將我的身體席卷。
就在這時手臂被人猛地一扯,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後退。
這一扯的力道極大,我向後退出十數步後跌倒在地。
從屁股處傳來的疼痛使我瞬間清醒過來,我睜大眼,看到一齊倒在地上的那個人。
是男友。
「劉句。」
喊出他的名字後,我竟有幾分激動。
「這麼晚回家要注意安全。」男友蹙著眉頭。
「在停車場跟在我後面的是你嗎?」我想起了那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男友點頭。
「今天和你分手後,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知道你和我分手的真實原因,不然我不甘心。所以我一直躲在你公司的樓道,看到你坐電梯後,我就跟到停車場,但我不好意思出現在你面前,是不是把你嚇到了?」
他就這麼跟在我後面,我嚇得膽都快破了。
「謝謝你救了我。」
沒有男友那一扯,我就成了車輪下的亡魂。
「葉珠,現在可以說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嗎?我要聽真話,別騙我。」
男友目光怔怔,清亮的月光下,他這雙眼睛顯得很清澈。
好吧,就看在他救我的份上。
「你是人嗎?」
話一出口,我感覺這句話有點像罵人,我趕緊說,「你是人類嗎?」
男友搖頭。
瞬時我心一沉,男友果然不是人。
「你真不是人類啊!」
「傻瓜,我搖頭表示對你很無語,你覺得我不是人類那是什麼?」
男友一臉看我像傻瓜無可奈何的樣子。
「小玲說你是腐屍,把你的玉蟬拿走,你就會現原形。」
「所以你們要偷我的玉蟬?」
我不禁感到難為情。
「抱歉,因為小玲一直說你是腐屍,我想著總是懷疑不如去證實一下,所以那天買衣服時,小玲進試衣間偷走你的玉蟬。」
「證實沒有?」男友意味深長地反問我。
「小玲把你的玉蟬拿去給古玩店的老板看,從你的玉蟬裡鑽出一隻半尺長的大蜈蚣。所以,我害怕了,相信你是腐屍,才決定和你分手。」
男友望著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無法解釋這種癖好,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癖好。
就算男友是人,但他的行為不符合正常人,說難聽點,是變態。
男友嘆了一口氣,解下身上背的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紙盒子。
他打開紙盒子,裡面竟然有十幾枚玉蟬。
我驚得說不出話。
「葉珠,我的玉蟬隻是治療腹瀉用的栓劑,它不是真正的玉,而且會融化。你把它放在手心裡搓一搓,就會發現它變軟了。」
我仔細看盒子中的玉蟬,形狀和閨密偷到的玉蟬是有些不一樣。
閨密偷到的玉蟬是張嘴,盒子裡的玉蟬是閉嘴,眼睛相對小。
為了印證男友說的真假,我硬著頭皮從盒子裡拿出一枚玉蟬,放在手心裡搓,果然沒一會兒玉蟬就變軟了。
「真是栓劑啊!」
玉是不會變軟的。
但瞬間我又想到閨密為何拿別的玉蟬冒充是男友的玉蟬呢?那條蜈蚣又是從哪裡來的?
「小玲這麼做是為什麼?」
男友的臉上忽然掛上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
「認識你之前,我就遇到過張小玲,當時張小玲和她父母在肯德基休息。我正好在那裡做服務生,擦桌子時聽到他們說話。」
「他們說什麼?」我心中一動。
「小玲,那個葉珠精得很,你都立遺囑把財產給她,她對你也沒個表示,你想要她立遺囑把財產給你,你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
我驚呆了,男友完全是模仿閨密媽的語氣,那聲調真是一模一樣。
「小玲,算了吧,她將來結婚生孩子,財產肯定都會給她孩子。」
這次男友模仿閨密爸的聲音,同樣是惟妙惟肖。
「爸,媽,你們別勸了,你們女兒不是半途而廢的人。她葉珠交多少個男友,我都會想法子趕走,我不會讓她談戀愛結婚生孩子的。」
男友模仿閨密的聲音到最後,那語氣充滿怨毒恨意。
「小玲她是這種人嗎?」我自言自語。
閨密接近我,對我好,是為了我的財產?
「張小玲是什麼人,你明天想法躲在她家裡,你就會知道了,但記住千萬別讓張小玲發現你。」
男友的手按在我肩膀上。
10
友情的塌房,同樣令人難受。
為了弄清真相,翌日我特意給閨密打了電話,說下班後去她家吃飯。
閨密欣然答應。
夜裡吃完飯後,閨密父母在廚房忙活,閨密在陽臺給花澆水。
我趁閨密不注意悄悄躲到她臥室的衣櫃裡,然後給閨密發了一條短信,說剛收到公司的電話,有個數據弄錯了,我得馬上去公司一趟,已經下樓了。
閨密以為我真走了,還囑咐我開車注意安全。
我躲在衣櫃裡又憋氣又難受,膽戰心驚,可一直到深夜都沒什麼事發生。
閨密坐在書桌前看書,房間裡特別安靜,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閨密起了身,她脫了衣裳,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我眼前。
然後她又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黑木盒,並打開了木盒。
我從衣櫃的縫隙向外張望,這一看差點嚇我一跳。
從木盒裡爬出一條大黑蜈蚣,那蜈蚣爬到桌子上扭動,閨密伸出食指去摸那蜈蚣。
瞬間蜈蚣咬住閨密的手指,似乎是在吸血,沒一會兒蜈蚣的身軀脹大起來,變成一條通體血紅色的大蜈蚣。
它趴在桌面上,身體脹大又縮小,縮小又脹大,如此幾次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顏色也變成黑色。
我不由伸手捂住嘴。
這時閨密又取出一個黑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枚玉蟬,她將玉蟬放在桌上,瞬時那隻蜈蚣便向玉蟬爬去,很快就鑽到玉蟬裡面。
接著,閨密半蹲下身子,她拿起玉蟬向自己身下……
我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推開衣櫃的門衝出去,剛跑到客廳就看到閨密的父母把守在門前。
「葉珠,你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還在我家裡?」
閨密笑吟吟地出現在我身後。
我轉過身體面對她,她已經穿上衣裳,雙手放在背後,不知拿的什麼東西。
「下樓後我又回來了,想嚇你一跳就躲在衣櫃裡了。」
我擠出笑臉。
「那你嚇到我沒有?」閨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閨密有沒被嚇到我不知道,但我著實被閨密嚇到了。
正常人哪有把鑽了蜈蚣的玉蟬用來塞肛的,變態估計都做不出這種事。
「小玲,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盡量使自己的聲音溫柔,但恐懼使我的聲音聽起來像哭似的。
「你看到我的秘密,你說我能讓你走嗎?」
「我不會說的,我們是多年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說。」
閨密嘿嘿地笑。
她的手從背後撤出來,隻見她手裡握著一把锃亮的匕首。
「小玲,你想幹嗎?」我聲音打戰。
「葉珠,你還是S了吧,這樣你的財產就都是我的。」
說著,閨密的父母衝上來,各扭住我一條手臂,還捂住我的嘴。
「快S了她。」
閨密媽叫道。
我氣得不行,昨天閨密媽還說把我當親女兒,果然沒人會把外人當自己親女兒。
閨密嘿嘿笑著向我走近,手裡的匕首對準我的胸口。
11
就當我以為必S無疑時,客廳的門被踹開了。
男友的身影倏地撞入我的眼中。
霎時我熱淚盈眶,患難見真情,每逢我危急之時,出現的總是男友。
男友咬著牙,手裡握著一根鐵棒,不由分說朝閨密爸的頭頂砸下去,頃刻閨密爸倒地不起。
閨密見男友打S了她爸,立即紅了眼,拿起匕首去捅男友。
閨密媽從廚房拿來菜刀。
但兩個女人不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對手,男友先用鐵棒砸到閨密媽,又一鐵棒砸在閨密的頭頂。
可閨密像沒事人一樣,盡管血流滿面,但連哼都沒哼。
見狀,男友隻得扔掉鐵棒,向閨密撲過去,瞬時兩人都倒在地。
兩人在地面上纏鬥,但最終還是男友力氣大,把閨密壓在身下。
但閨密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嚇人的嘶吼,好幾次差點把男友掀開。
「葉珠,快把張小玲的玉蟬拔出來。」
男友衝我喊。
一時我沒聽明白,愣愣看著他。
「張小玲不是人,要想制服她,必須把她的玉蟬拔出來,快。」
我哦了一聲,但還是沒敢上前。
「快,我快撐不住了。」
男友額頭青筋凸起,像鑽出幾條肥蚯蚓似的,看得出他的力氣快耗盡了。
我趕忙蹲在閨密的身後,掀起她的裙子。
可我又猶豫了,但隻是瞬間,我馬上心一橫,牙一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將玉蟬從閨密的身下拔出來。
「劉句,要怎麼辦?」
「砸碎。」
我高高舉起玉蟬向地面砸去,落地的剎那玉應聲而碎,從裡面跑出一條大黑蜈蚣。
「把蜈蚣打S。」男友催促。
我剛想提腳去踩,但馬上想到這條蜈蚣如此大,要是沒踩S被它咬一口不劃算,便操起一把凳子狠狠地向蜈蚣砸去。
沒幾下蜈蚣被砸了個稀巴爛。
閨密就在瞬間突然不動,身子癱軟如泥。
男友汗如雨下,他松開按住閨密的手,翻身坐到地上喘氣。
這時從門前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我心中一緊,轉過頭去看,隔壁的鄰居提著垃圾袋站在門前。
「S人了,出人命了。」
鄰居扔下垃圾袋倉皇而逃。
「劉句,怎麼辦?」
完了,被人看見了,這下跳到黃河都洗不清,誰也不會相信我們是自衛。
「我們快走。」
男友拉起我往外跑。
但還沒跑出小區,警車的鳴笛聲呼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