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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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在經過出館通道時,我沒有被人攔下。


 


我徹底松了一口氣,真的有用!


 


可就在我剛踏出圖書館門口的那一瞬間……


 


一雙手攔住了我:


 


「同學,可以加個微信嗎?」


 


4


 


我又S了。


 


我能感覺我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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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再下一次,我就會徹底S在循環中。


 


眼前的彈幕依舊沒有停止過:


 


【這就是 S 大圖書館兇S案的受害者嗎,她還好年輕,好可惜啊。】


 


【我復盤了一下這個案件,受害者的操作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了。面對搭訕,先假意接受穩定對方情緒,再趁機逃跑,逃跑路上迅速給保安和警察打電話。可惜還是沒跑掉,真的是必S局。】


 


【教科書個屁,光是這身穿搭就是反面教材了。這種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樸實打扮,就是S人狂最喜歡的目標之一。】


 


【她要是穿得大紅大紫引人注目,反而沒人敢隨便下手嘞。】


 


【要我說還是少個男人,現在的年輕女孩沒有男朋友誰保護你們啊?這不就S了。】


 


【都是命,怨不得別人,兇手肯定要找她這種看起來木訥老實的人下手啊。】


 


這一刻我徹底喪失了鬥志。


 


S局。


 


這的確是一個必S局。


 


不管我怎麼做,做得再好,隻要這個世界上存在加害者,受害者就不可能會消失。


 


我麻木地在圖書館裡遊蕩,試圖找到破局方法,但怎麼找都找不到。


 


卻意外在自修室裡撞上了正準備離校的體委和班長。


 


體委和班長是兩個熱心腸的男生,一看到我,就主動請纓要幫我搬行李。


 


「我們倆都是本地人,沒行李要帶,反正都順路,我們幫你拿唄。」


 


想到每次都能遇到的S人犯,我極力拒絕,生怕連累他們。


 


但是他們隻把我的拒絕當成是不好意思。


 


一人拖著行李箱,一人拖著我的背包,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硬推著我往前走。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他們的步伐前進。


 


看來這次是推脫不掉了,隻能注意在下次重來的時候避開他們吧。


 


經過出館通道的時候,我遠遠就看到了在蹲守我的變態。


 


這一次,他的情緒比前幾次激動許多。


 


眼神裡有滔天的怒火和恨意,還有不甘、嫉妒以及害怕。


 


不甘?害怕?


 


為什麼他有這種情緒?


 


我百思不得其解,糾結了一路,而當我從深思中反應過來時。


 


我發現,我走出來了。


 


我不可思議地回頭,S人犯站在圖書館二樓窗戶邊,SS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的身體看穿一個洞。


 


但卻遲遲沒有行動。


 


甚至在我看到我離圖書館越來越遠後,直接離ṭű̂ₚ開了。


 


這一次,我活下來了。


 


5


 


我順利離開學校,踏上回家的旅途。


 


現在的心情很復雜。


 


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有不解。


 


我不明白,這一次,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卻反而活下來了?


 


這一次跟前幾次有哪裡不同嗎?


 


有。


 


我看著把我送到校門後,跟我揮手告別的班長和體委。


 


腦子裡浮現起之前的彈幕:【要我說還是少個男人。】


 


所以,原來真正的破局方法就那麼簡單?


 


我費勁心思尋找出路,規劃周全的逃命計劃,全都敵不過身邊站著一個男人,哪怕他什麼都沒做?


 


好荒誕的故事走向。


 


我站在原地,一陣悲涼籠罩全身。


 


突然想起以前在網上刷到過的拒絕男性搭訕小妙招。


 


不要說自己不想加、不喜歡,要說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會不高興的。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兇手眼裡的怨恨、不甘和憤怒。


 


他看上的獵物被人搶先佔有了。


 


他沒辦法再下手了。


 


多荒謬的想法。


 


但偏偏是這樣荒謬的想法救了我一命。


 


駐足良久。


 


我重新收拾好心情,拉著行李箱趕往高鐵站。


 


不管怎麼樣,至少我還活下來了。


 


媽媽還在家等我呢。


 


我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貪婪地享受陽光的溫暖,馬不停蹄地朝著回家的方向趕路。


 


我終於從這該S的S亡循環裡活下來了。


 


新生活,我來啦!


 


下一秒,一雙黝黑的手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頭,對上了一雙蒼老狡黠的眼睛。


 


ŧŭ̀⁸「小美女,你知道和平巷怎麼走嗎?」


 


6


 


強烈的危機感震得我頭皮發麻。


 


來不及思考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強大的求生欲促使我轉身拔腿就跑,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拉上。


 


但就在我轉身的一瞬間,一根鐵棍重重敲在我後腦勺上。


 


這一棍子,敲傻了我的腦袋,也敲碎了我心心念念的新生活。


 


醒來後,我被人鎖在柴房裡,成為了王老漢的妻子。


 


我的房間,總是有無數的陌生男人進進出出。


 


每次,他們都會給王老漢一些零錢,說這是對他做好事的捐贈。


 


我聽不懂他們的話,也不理解他們肆意擺弄我身體的背後意圖。


 


我隻本能地覺得痛苦、荒謬和不可思議,但我每一次的反抗都隻會換來更加激烈的暴打。


 


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


 


我什麼話都說不利索,隻會反復重復一句話。


 


「回家,錦省東遠市平安街八號門 102,我叫謝知安,媽媽在等我。」


 


「回家,錦省東遠市平安街八號門 102,我叫謝知安,媽媽在等我。」


 


到最後,我一個字都說不出,隻知道看著別人傻傻地發笑。


 


我至S都沒能回到那個叫家的地方。


 


這一次,我的S亡結局是:被拐賣後,在豬圈裡大出血難產而亡。


 


我沒再能見到我的媽媽。


 


7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校門口。


 


眼前的彈幕比從前更多:


 


Ťŭ⁵【天啊,這就是王老漢拐賣案的受害者嗎,她還好年輕,好可惜啊。】


 


【什麼拐賣啊?你們到底看不看新聞啊?她有精神病,是放假回家的路上發病走丟了。】


 


【前面看的是營銷號造謠新聞嗎?女生走丟的地方離家就十幾公裡,不是他把人帶走,人家早回家了。】


 


【天天吵著鬧著要判刑判刑,孩子怎麼辦?孩子還小呢。】


 


再次重生,我能感受到我的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限。


 


再看到彈幕上的這些話,我氣血攻心,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我無力地抓起地上的泥沙朝著空中虛浮的文字撒去。


 


吼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總是要在我身上找問題,要替兇手找身世可憐的理由?」


 


「我到底有什麼錯,我隻是想活著。」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選擇出你們口中的所謂的正確做法?」


 


我哭得崩潰,但話語一出口便全成了嗶嗶嗶的禁言提示音。


 


遠處的班長和體委,看不到前因後果。


 


隻看到我突然走著走著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隨後又哭又鬧地瘋狂對著空中張嘴,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們嚇壞了,連忙過來攙扶我。


 


兩人看我這個狀態,也不敢讓我自己回家,生怕我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他們一合計,幹脆好人做到底,給我媽媽打電話要了家裡地址,親自護送我回家。


 


兩人一人幫我搬行李,一人攙扶著我。


 


「诶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我們倆本來也計劃假期出去旅遊呢,這下正好了,你家鄉山清水秀,我們正好當順路去旅遊啦。」


 


在他們好心護送下,這一次,我躲開了被拐賣N待致S的結局,安全回到家裡。


 


8


 


經歷過幾次S亡循環後,我的精神狀態被壓迫到極限,隨時都要爆發。


 


我每天草木皆兵,哪怕是聽到一點兒陌生的聲響,都嚇得失聲尖叫。


 


一整個假期,我都沒再出過門。


 


媽媽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


 


但她每天都陪在我身邊,積極地陪我對抗陰影。


 


她每天給我做好吃的飯菜,陪我談心聊天,還請了專業的心理治療師。


 


媽媽給足了我安全感,我漸漸開始從噩夢中走出來。


 


然後,我見到了多年在外打工,對我生而不養的父親。


 


媽媽前腳出去買菜,他後腳破門而入。


 


他一進門就重重給了我兩巴掌,硬生生打掉了我一顆牙齒;


 


「你個賠錢貨,年紀輕輕學別人勾男人,我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Ṱû⁻!」


 


「鄰居都告訴我了,你玩男人玩到家裡了,還一次帶兩個。」


 


「本來指望你讀個好大學以後能嫁個富貴人家,現在把名聲都搞臭了!以後哪個好人家敢要你啊。」


 


「你媽教不好你,我來!」


 


父親把我打得眼冒金星,像拖S豬一樣把我拖出去。


 


有好心的鄰居想上前勸阻,卻被身邊的人攔下來了。


 


他們說,你上去幹什麼呢,清官難審家務事,人家爸爸教女兒,我們外人不好插手的哇。


 


清醒後,我穿著暗紅破舊的紅嫁衣,臉上頂著紅腫的巴掌印。


 


被四五個壯漢按在牌位前,哐哐哐敲了幾個響頭。


 


潦草地完成了這個會禁錮我一輩子的婚禮。


 


這一次,我被親爸以六萬的彩禮價格賣給了陌生男人。


 


成為對方名正言順的老婆。


 


9


 


何洋對外是愛老婆顧家庭的耙耳朵。


 


對內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總是不分時間場合,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新傷接著舊傷,沒有一塊好皮。


 


我試過無數種自救辦法。


 


我想離婚,但是大家都勸我,哪個男人沒點臭毛病,何洋有錢有地位,我就不能安心好好過日子嗎?


 


工作人員也把我的離婚申請故意壓下,他們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他們這都是Ţū́ₙ為我好,是在做行善積德的大好事。


 


我試圖逃跑,藏起身份證,丟掉電話卡,斷絕所有外界聯系,但每次都會被抓回來。


 


回到家中,等待我的是更加激烈的暴打。


 


何洋打得青筋暴起,口水橫飛:


 


「老子花了天價彩禮娶你回來的,收了老子的錢,還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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