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仙家開了葷,法力無邊,毫無節制。
以我的經驗,推是推不開的。
就著他湊上來,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嗯……」胡雲山瞬間沉迷,手腳微動,狐尾也慢慢松了松,要往另一個劇情發展。
趁著松動,我一把推開他,連滾帶爬的溜下床,往外跑。
這不正經的仙,一旦發了情,就沒個消停。
「又玩這招。」身後胡雲山呵呵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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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亂洗了把臉,就去了堂口。
司馬御正拿著一沓沓的錢,在供桌上當積木堆著玩。
看那樣子,就知道昨晚贏了不少。
滿面紅光,卻印堂發黑,後頸更是帶著絲絲陰氣。
「滿仙姑!來!」他把那些錢在供桌上拍了拍。
哈哈大笑:「昨晚我真的大S四方,吞吃!這是給你的,拿著!」
「收過了,就不能再收了。」我直接拒絕。
「哎,別這樣嗎。有錢不掙,怎麼行呢!」他隨手把那些錢推倒,招了招手:「我還給你介紹單生意呢?」
「這是郭太。就那錦繡新城,整個盤就是她家的。」他笑呵呵的指著一個坐在太師椅上的貴婦。
討好的道:「這就是滿老太的孫女,出生的時候就是胡大仙抱懷裡護著的,昨晚我那吞吃啊,就是她做的,效果郭太也看到了吧?本事大著呢,保準讓您如願。」
就是他說話的時候,總一邊說,一邊抓脖子和後背,有些地方已經抓得破皮出血了,他卻毫無知覺。
剛才出來,我就看到這郭太了,年紀應該不過三十,一身的珠光寶氣,半摟著一個兩歲左右低頭不語的小姑娘。
那張臉,初看是極為旺夫的福相。
細看,那鼻子是隆過的,眼角的旺夫痣應該是刻意點上去的,連颧骨應該也是磨過的。
錦繡新城我知道,城南最大的學區房嗎,圈了城南一半的地。
錦繡學校,九年制,高中升學率達百分百。
房價在現在這風頭,依舊高居不下,光今年就又開了兩個新盤,老校區根本擠不下,就又開了個新校區。
市裡稍微有條件點的,都往錦繡新城買房子給孩子讀書。
郭家掌權人我幾年前見過,是個快七十來歲的老爺子,一直沒舍得往下給幾個兒子放權。
這位郭太也不知道是第幾任,還是外面的小幾。
見我打量,郭太冷哼了一聲,掃了司馬御一眼,示意他說。
司馬御忙在脖子後頸狠抓了幾把,點頭哈腰的朝郭太笑。
扯著我到一邊,輕聲道:「郭太有喜了。」
「看出來了。」她從頭到尾,連身都沒起,已經摸了四五次肚子裡。
看那樣子,應該有三個多月了,才剛顯懷。
「想要個男孩。」他又朝我眨了眨眼。
「去醫院照片不就知道了。」我感覺好笑。
這是出馬看事的堂口,又不是許願池的王八,更不是送子觀音。
「哎,你怎麼還不懂!」司馬御居然還恨鐵不成鋼,伸手來扯我。
隻是剛一伸手,就痛得「呲」的一聲,捂著手腕,放聲大叫:「痛!痛!」
我掃了一眼旁邊的胡雲山,他正把爪子收回去,掃了那司馬御一眼,眼神陰狠。
這狐狸,佔有欲極強,保護佑也,司馬御敢朝我伸手,沒撓到,算是不錯了。
郭太見司馬御這樣,好像有點丟臉。
擺了擺手,就有保鏢上前,把他帶走。
直接朝我拍了拍太師椅的另一邊:「滿仙姑,坐下說。」
她這些保鏢,看上去比司馬御的可兇狠多了,一個個帶著煞氣。
也是,郭家也算得上首富了。
我坐了過去,看著坐在她椅子裡,乖巧得有點異常的小姑娘。
從頭到尾,她都隻是揪著自己衣服上的珠子玩,連頭都沒抬,有時還滴著口水。
「這是我女兒,郭珍。」郭太點Ṱů₍了點,朝我輕聲道:「她腦袋裡被扎了針。」
她極為冷靜的從某大牌包裡,抽出一張片子遞給我。
接過來一看,就見腦袋裡果然插著六根針,看大小應該就是普通的縫衣針。
嬰頭頂的囟門沒有閉合,將針從那裡扎進去,是很容易的。
老一輩,確實有顱針求子的說法。
怪不得這女孩子,看起來痴痴傻傻的。
我捏著片子,裝傻的朝郭太道:「趁早去醫院,應該還能取出來。小孩子愈合能力強,長長就沒事了。」
「是我親手扎進去的。」郭太冷冷的看著我,沉聲道:「沒有成功,二胎又是個女兒。」
她說著,往外指了指。
隻見門口停著的車邊,有兩個保姆,一個抱著個粉色包被裹著的嬰兒,一個正在調奶粉。
「我用她,換我肚子裡的是個兒子。」郭太拍了拍懷裡依舊扯著衣服上珠子玩的小姑娘。
朝我冷聲道:「要不然,我就隻有再拿外面那個小的試針了。你能做吞吃這麼邪門的東西,祭女求子這種,應該也行吧?」
3
郭太拿自己女兒威脅我,離了大譜。
沉眼看著那滴著口水的小姑娘:「這是你親生的吧?」
顱針求子這種事,也隻有親生血脈才有用!
「郭家的情況,你應該知道點的。上面幾個大的已經成年了,孫輩都進入公司的了。老頭子活不了幾年,我不生個兒子,別說她們以後的日子,我以後都不好過。」郭太又開始懷柔。
豪門爭鬥,超出我的想象。
我正要拒絕,郭珍突然嗯嗯的捂著腦袋,低低的哭了起來:「痛!痛。」
郭太臉上卻波瀾不驚,隻是將她攬在懷裡,讓她對著小腹哭喊,可雙手卻SS抓著她的手,免得她傷及腹中的孩子。
「痛啊!好痛……」郭珍痛得臉都扭曲的,身體不停的扭動。
卻因為被掐著,怎麼也掙脫不開。
從原先的呻吟,到後面尖叫,放聲哭喊。
外面的保鏢保姆,都抬頭往這邊看了看,可一個個也都見怪不怪了。
「啊!啊!」郭珍慘叫著,腳在太師椅上亂踢,踢痛了郭太。
趁機掙脫開來,卻痛得全身發軟,捧著腦袋,對著地面,一下又一下的大力磕著。
不過是兩下,那額頭就已經磕得鮮血淋漓了。
血水滑落在那張剛才還乖巧,這會卻猙獰的臉,看得讓人驚心。
郭太卻隻是冷冷的看著我:「她這樣也挺痛苦的 ,如果有辦法祭女求子,也算給她解脫不是嗎?」
「你做試管不行嗎?可以做出來的啊!」我終究沒忍住,伸手抱住那小姑娘。
朝旁邊看戲一樣的胡雲山打了個眼色,他一揮手,小姑娘就暈了過去。
「我現在這胎就是試管啊,放的胚胎是兩個男胎,去香港驗血時卻成了女胎。」郭太臉帶憤恨。
摸著肚子:「算命的說我命中本有子,可後來動了……」
說到這裡,眼神動了動,隻是冷冷的道:「你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就讓司馬御砸了你家香堂,找別家做,或是去泰國找人想辦法。你這堂口,他砸過一次了,也沒什麼事。」
他們這些人啊,說不信吧,就又逼著我辦事這些不可能的事。
說信吧,又敢砸堂口。
她來這裡,生下兒子,隻會說這一胎本身就是兒子,命中有子,來隻是求個心安!
沒生下來,就是我這堂口不行了!
她命中有子沒子,我看不出來了。
破了面相,一切都成變數。
看著懷裡暈迷中,還痛得一抽一抽的郭珍。
苦笑了一聲:「你準備一下,今晚就辦。」
「真的能行?」郭太立馬臉帶喜色,朝我道:「辦了後,什麼時候能確定?我好去驗血,萬一你這不行,我好再想其它辦法,免得你壞我事。」
這是要做到萬無一失?
也是,郭家這情況,郭太就算要生兒子,也得盡快了。
免得生下來,連郭老爺子的面都見不上。
我抱起小姑娘放在供桌上,朝她沉聲道:「顱針求子既然沒用,我有一個百分百確保你生男胎的辦法,不知道你敢不敢?」
「什麼?」郭太聽著雙眼放光。
「以三代骨血為壇。」我掏出一柱香,遞給郭太:「你給仙家上柱香,今晚去郭家祖墳,將郭家二老的墳挖了,取出殘骨,碾碎成灰。」
「再取郭老爺子血水、陽精,以及你的血,各一盞。」我從桌屜裡抽出一個玉盞。
遞到郭太面前,手拍著那痛得眼皮不停跳動的郭珍:「再以她血肉為泥,混著骨灰,三盞精血制成一個泥壇,不用燒幹,就置於床頭,供一碗清水,早晚各於水中滴上一滴中指血,不出三天,壇幹則女胎化男胎。」
郭太原本聽著挖祖墳,眼中帶著退卻,陰沉不定,盯著那玉盞一直沒有伸手。
可聽到三天,就能化男胎,雙眼瞬間就亮了:「確定?」
「不行的話,你讓司馬御砸堂口,我奶奶還被他打得頭破血流在醫院呢,他也知道啊。」我將玉盞放在供桌上。
自顧捏了柱香,對著胡雲山的牌位點上。
郭太臉色晦暗不明,最後還是猛的一伸手,將那玉盞握在手裡:「那在哪做?挖了老郭家的祖墳,他如果知道……」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郭珍這個親生女兒一眼,我冷笑一聲:「就算郭董知道你挖了祖墳,可你肚子裡懷著他兒子,他還能把你怎麼樣?那骨血壇中,有著你們一家三代的精血,他得一起供著,也算綁在一起了,他還能拿你怎麼辦?」
「再者以郭太的本事,挖個祖墳,總有辦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吧?」
她整容嫁入豪門,又引著司馬御,借他做吞吃在前面探路,砸了堂口,傷了我奶奶,哪沒點本事啊。
「做肯定得你自己做啊,凡事心誠則靈。我會教你一段咒語,你邊做邊念,請郭董父母保佑。畢竟郭家人丁興旺,也是他們想看到的。三代骨血融合,是為天地人三和。」我抽出一張紙,飛快的寫下咒語。
拍了拍供桌上的郭珍:「她是最主要的材料,今晚留在這裡,我要用地氣養著她。明天晚上,材料準備齊全了,我會現場請狐仙送子的。」
郭太咬著牙點了點頭,握著玉盞,轉身就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郭珍一眼。
她擔心的,隻是挖了祖墳後,郭老爺子會生氣,根本不關心這個親生女兒的生S。
看著供桌上還因為腦袋痛苦的郭珍,我掏出迷香,將她迷暈。
扭頭看向胡雲山:「找白二爺,幫她取出腦袋裡的針吧。順帶讓老明,幫忙制個一模一樣的人偶,要以假亂真的那種啊。」
總不能,真的把一個孩子,血肉攪成泥做成壇子吧。
「她媽倒是真的狠心,為了榮華富貴,兒女都是工具。」胡雲山同情的瞥了一眼郭珍。
朝我低笑道:「可你讓她去挖郭明聖的祖墳,就有點過份了啊,人家老兩口S了幾十年了,還遭這災。」
「好好的一個孩子,經常頭痛,還變得痴傻,郭明聖會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不過也是想讓人知道,他老了雄風依舊,生得出兒子!不拿女兒當回事!」我冷哼一聲。
抱起郭珍往後院去:「他家那祖墳也是後面遷的,那老兩口子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享了寶穴,隻顧子孫興旺,孫女活著遭折磨,他們不管,也該讓他們受受難了。」
既然不管,就該讓他們遭報應。
胡雲山卻跟過來:「白二爺隱居,不理世事,刺蝟毛都找不到,怕請不動。老明你知道的,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按你的想法做的。」
「你肯定能辦到的,算我欠他們一個人情。」我將郭珍放在胡雲山懷裡。
他低笑了一聲:「是我欠他們人情吧,他們哪敢支使你Ťṻ₌啊。」
我隻得朝他討好的笑:「我們是一起的啊,怎麼還這麼生分。」
胡雲山瞥眼看著我,目光幽閃:「是啊,怎麼生分了呢?」
心頭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