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對不能讓宋家人知道真相。
「妹妹?」宋悅顯然沒信。
「鍾陽什麼時候有過妹妹,他怎麼從來沒提起過。這丫頭長得和鍾陽那麼像,該不會是他的女兒吧?」
我嚇壞了,澄清道:「哎喲小悅,你想哪兒去了,這是我女兒,怎麼可能是陽陽的女兒,他都沒結婚,哪來的孩子啊。」
我解釋了好一會兒,宋悅才勉強相信可可不是鍾陽的女兒。
「就算這不是陽陽的孩子,那我們家也是受騙了,你們一直說鍾陽是獨生子,結果現在又蹦出來個小妹妹,這麼大的事都敢瞞著,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家放在眼裡?
「我得回去再跟我爸媽商量商量,我是喜歡鍾陽,但我們家也不能當冤大頭任人欺騙。」
宋悅直接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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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幹嘛,快追啊!」
我急忙催促兒子。
可陽陽卻反應平靜:「算了,本來我也不是獨生子,我早就不想騙人了。
「而且,我本來也不願意結婚,宋悅要是能想清楚,退婚也好。」
我氣得差點沒蹦起來。
要不是因為還在小區裡,我肯定會衝上去扇他兩巴掌。
這麼多年來,鍾陽一直是這副樣子,木訥得像根柴火,半點沒有個男人的樣子。
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不爭氣的玩意。
鍾陽走到可可面前。
他蹲下身,問:「你是鍾可嗎?」
可可眼睛轉了轉,答:「你應該叫我姐姐。」
她笑嘻嘻地,摸著他的腦袋:「好高啊。隻是玩了個捉迷藏,怎麼我出來,你就長這麼大了。」
聞言。
鍾陽的眼神瞬間變得晦暗。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中破碎了。
他哭了。
見兒子這副窩囊相,我暗暗握緊雙拳。
這丫頭已經影響到了鍾陽的婚事,我不能再留她了。
我得把她送回櫃子裡。
反正那裡頭時間會停滯,就等再過二三十年再把她放出來好了。
或者,再也不放出來了。
要是鍾陽能跟宋悅結婚,親家那麼有錢,我還用愁養老嗎。
這麼想著。
我主動撥通了小許的電話,詢問實驗結果。
小許說:「正要打給你呢,我就在你家老房子,你快來看看吧。」
9
小許帶了三盞超大的燈,把地窖照得很亮。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親眼看見結果時,我還是狠狠震驚了。
櫃子裡,那根白燭幾乎沒有燃燒,還是近乎完整的一根。
甚至連冰棍也依舊硬邦邦的。
「鍾先生,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這裡面的時間真的會停滯。」
太好了!
這說明可可不是鬼魂,她真的沒有S。
對付鬼不容易,拿捏一個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小許問我。
面對他,我如實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說兒子要結婚,我得讓女兒繼續在櫃子裡「暫住」一下。
「對了,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找個合適的理由解釋可可的出現,讓兒媳婦別再生氣,乖乖跟我兒子結婚。
「最好說她是我朋友的孩子,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某些原因,我當時是出於保護孩子的想法,才謊稱自己是她父親的……」
小許微笑:「可以,這個我最拿手了。」
「那,價格方面?」
「依舊免費,這事不難辦。我還得謝謝你,帶我看了這麼神奇的櫃子。」
我樂得簡直合不攏嘴。
這小許個子不大,本事倒是不小。
如果可可是正常長大,彩禮合適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把女兒嫁給他。
「不過嘛——」
小許忽然話鋒一轉。
「怎麼了?」
「鍾先生,既然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可以無償擺平,您多少也該尊重尊重我吧。」
「什麼意思?我哪裡不尊重你了。」
「你撒謊了ṭű⁰。」
我當即警覺起來。
「回去後,我仔細分析過你的回憶,發現有幾點很奇怪。」
他一五一十地敘述:
「您先前說妻子重男輕女慣了,可您還說過可可從櫃子裡出來時,身上穿著碎花裙子,頭上梳著羊角辮。
「我不是沒見過重男輕女的媽媽,但討厭女兒還肯給女兒買碎花裙、梳羊角辮的媽媽,我還從來沒見過。可可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我很好奇,當年提出要把女兒藏進櫃子裡的,真的是您妻子嗎?」
我沒有回答。
他繼續道:「您所描述的老婆狠毒又陰險,好幾次要對自己的女兒下S手,如果她真的是這樣一個女人,您還敢跟她同床共枕,那我真是佩服。
「反觀您自己,嘴上說著可以好好補償女兒了,現在為了兒子,又要殘忍地讓女兒繼續待在櫃子裡,您不覺得這些反差太割裂了嗎?」
小許推了推眼鏡,眼神帶著審視。
呵呵,他管得還真是寬。
「我接待過很多客戶,很多人在提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時,會下意識美化自己,我看出來,鍾先生似乎也是這樣的人。」
我別過臉,冷哼一聲:「你噼裡啪啦說這麼多,這事跟你有關系嗎?到底是我和黃秀誰出的主意,這很重要嗎?」
或許是我的態度太冷漠,小許無奈嘆息:「我隻是Ţű̂₆一個私家偵探,您不用對我有太多戒備,我隻是出於職業操守想了解真相而已,畢竟這單可是一分錢都沒收。」
他說著,走到鐵櫃前,打開了櫃門。
「昨天我就想問了,這裡面堆了這麼多酒瓶,鍾先生,您是否有酗酒的習慣呢?」
這……
看來,面具被徹底摘下了啊。
得,我也不用再瞞了。
我確實沒提過櫃子裡有酒瓶。
但這不是我的問題。
很多人在寫日記時都不會真實地記錄一切,那我憑什麼要毫無保留。
酒瓶都是我年輕時喝出來的。
也正是我總下來扔瓶子,才有了要把女兒鎖進鐵櫃子的靈感。
「行吧,我跟你說實話,當年鎖住女兒確實是我的主意,但這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少一張嘴就少一雙筷子,省出來的錢我可以拿去買酒喝。
「你說老婆有沒有意見?當然有,但我這個人大男子主義重,她要是多啰唆讓我難受,我不廢話,會直接動手。」
黃秀身上有不少傷,都是我打的。
我也沒提過她跛了一隻腳,就是當年我想弄S可可,她要S要活攔著,被我打斷了腿。
關了她五天ṭù³後,她終於同意了。
人是我要S的,關櫃子餓S的主意是黃秀想的。
當時她一瘸一拐的,主動帶著可可去地窖藏身。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還是來硬的管用啊。
可可當年也沒少挨過我的打,每次她抱著我的腿撒嬌,我就會狠狠把她踹開。
誰讓她總在我喝酒開心的時候來煩我呢,S丫頭跟她媽一個樣,淨不讓人安生。
昨天看見她突然回來,我第一反應是想把人S了。
不管是人是鬼,老子直接幹就完事了。
但怎麼說呢,現在法律手眼通天,我心裡總歸有顧忌,怕影響兒子。
……
小許聽了我所有的講述後。
很不理解:「既然這麼不喜歡女兒,你幹嘛要生孩子呢?」
「嗐,還不是因為不知道男孩女孩,如果可以選,誰會選沒用的丫頭?
「告訴你吧,我兒子也快結婚了,兒媳婦說過以後隻生一個孩子,他們家有錢,我不敢明著提意見。不過我都想好了,要是兒媳婦懷上了,我得想辦法讓他們去查個性別,是閨女的話,我就偷偷給兒媳婦下藥,把孩子給拿掉。
「哦對,到時候還得從你這買打胎藥,你能搞到不?」
小許:「能搞到,就是有點麻煩。」
「那就好。」
所有事情都有了交代,我心情難得放松。
我感嘆著:「嚇壞老子了,我差點以為實驗失敗,那邪門的空間不存在呢。」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不懂,我昨晚一夜沒睡,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小許問:「是什麼?」
我解釋:「我擔心啊,其實當年可可早跑了,正常長大,結婚生子,然後耍詭計用自己的女兒來假扮當年的自己,就是為了嚇唬咱們。」
「啊?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明顯更離譜吧。」小許又推了推眼鏡。
我說:「因為如果換作是我,我肯定會這麼幹的,誰讓我不痛快,我一定得狠狠報復回去。
「哈哈哈,扯遠了,我得趕緊回去,把那丫頭帶來,繼續關進鐵櫃子裡。
「不過你還真別說,這小丫頭身上的機靈勁,有我的影子了。這些年我一直騙陽陽,說他姐姐是因為玩捉迷藏跑出去,被人販子拐走了。當年他才七歲,記不全細節,就光記得姐姐是陪他玩捉迷藏,就再也沒回來過。
「二十年來,這孩子一直鬱鬱寡歡,真以為是自己害得姐姐丟了,每天吃很多藥才能睡覺,真是一點不像老子,這麼點壓力都承受不了。」
「是這樣嗎,爸?」
忽地,一道男聲響起。
地窖入口處出現人影,腳步漸近。
是鍾陽來了。
我先是驚訝,微愣過後,而後很不屑。
他聽見我的話了?那又怎樣。
我可是他老子。
我冷聲問他:「你來幹什麼?」
「姐姐想來這看看,我就帶她來了。」
鍾陽牽著可可的手。
看見這丫頭我就生氣。
正準備罵她兩句。
可可竟猛地從陽陽身側竄了過來。
「原來當年,你是想SS我啊。
「難怪你一直不來找我呢,爸爸,你的心真狠!」
說完,她張開嘴,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腕。
尼瑪的,簡直是鑽心的疼。
我正要抬手狠狠掌摑她,她卻一閃身子,立即縮回了陽陽身後。
簡直反了天了。
「敢咬老子,你看我今天不打S……」
「爸,我有話要問你。」
陽陽忽然上前,擋住我的身體。
他開口,語氣裡充滿怨氣。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為什麼要騙我呢?
「你知不知道這二十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小倉庫除了有個通向外面的小門,下面還ṭù²有個地窖。」
我很煩,讓他上一邊待著去。
但鍾陽卻不依不饒:「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因為我非要玩捉迷藏,導致姐姐跑出去,她才被人販子拐走了。
「我一直以為是我害了她,沒想到竟然是你……是你這個當爸的!
「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下得去手,你簡直不配做一個父親!」
他越說越激動,連身體都在顫抖。
「煩不煩啊,你天天糾結這事有啥意義,趕緊去把宋悅哄好,老老實實給我結婚,我等著抱孫子呢。」
「結婚?」他笑了一聲,「你是想算計我的孩子,繼續SS無辜的生命嗎。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真沒完沒了。
我提高聲音,呵斥道:「鍾陽,我這麼做不還是為了你,要不是我生了你,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嗎?你有什麼資格罵老子!」
鍾陽的回答聲音很輕:「可我並不想讓自己身上,流淌著你這種畜生的血。」
靠。
真是給他臉了。
「老子是你爹,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你他媽說誰是畜生?!」
這回兒子沉默了。
抬起手,他從身上掏出了個什麼東西。
有反光晃到了我的眼睛。
竟然是一把刀。
他媽的,瘋了。
這小子絕逼是瘋了。
氣血直衝天靈蓋,我差點沒氣昏頭。
兒子竟然要S老子!
「敢對你爹動刀子,你信不信我……」
下一瞬。
我哽住了。
話卡在喉嚨裡,發苦又發澀。
不是因為被捅了。
而是因為我看見。
鍾陽。
他把刀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是不是我S了?
「你就可以不作惡了?」
我愣了足足有好幾秒。
恍惚間。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小許和可可被嚇壞了。
小許捂住了可可的眼睛。
驀地。
鍾陽身體踉跄著,就要倒下去。
我猛地撲過去,想接住兒子即將觸地的身體。
卻被他冷漠躲開。
「滾,別碰我。」
顧不上他的排斥,我隻想趕緊幫他止血。
「愣著幹嘛,快救我兒子,快救救他啊!」
我望向小許。
小許迅速指向櫃子:「那個櫃子裡有毛巾,我用來包雪糕的,你去拿來止血。」
「好……我去拿,陽陽你等著。」
我渾渾噩噩地,一Ṱū₀頭扎進櫃子裡去找毛巾。
沒想到的是。
還沒等我找到毛巾。
身後猛地傳來「砰」一聲。
緊接著,周圍黑了。
關門、落鎖的動靜緊隨其後,我聽得完全蒙了。
什麼情況?
「小許,你鎖門幹什麼?
「開門,我要去給我兒子包扎!」
沒有人回應。
「開門,開門啊!
「許京,你他媽發什麼神經病,放老子出去!」
任憑我怎麼拍門抗議,也沒人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