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想活命，就遠離他們，搬到地窖裡住。
我媽不當回事，趁著肉價上漲，又囤了好幾隻母羊。
還開玩笑地說：
「你看他們站起來的模樣，像不像人？」
1
我被嚇了一跳，莫名想起爺爺臨S前的預言。
「那老不S的就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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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冷哼一聲：「現在距離他下葬都三個月了，不是也什麼事兒都沒有？」
「要我說，他就是不想讓我們住他的房子，故意嚇唬人的！」
我不敢反駁，趕緊回家燒飯了。
爺爺在世前，是我們村有名的半仙。
誰家遇了怪事，他掐指一算都能找到原因。
去年有家孩子丟了，爺爺請魂上身，說看見自己在寒冷的水底。
那家人趕緊去後山的河裡找，果然發現了孩子的屍體。
所以爺爺臨S前，我爸求他給家裡每人都算一卦。
那天我看著爺爺丟出一個烏龜殼，可無論念著誰的名字，出現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爺爺臉色大變，說家裡要出事了。
從那天開始，爺爺就不停地做法，直到剩下最後一口氣。
他說自己對抗不了天命，讓我們快跑。
還說家裡的動物要成精了，想活命，就要躲到地窖裡。
可家裡沒人相信。
我媽惦記著爺爺的老宅子，壓根不往爺爺前面湊。
於是爺爺拉住我的手，貼在我耳邊低聲交代。
「還有 40 天，丫頭，你一定得去地窖，多存點食物，能保你命啊！」
說完這句話，爺爺就咽了氣。
如今算下來，距離他說的時間，隻剩下了一周。
2
自從我爸買了冰箱回來，地窖就再也沒人去過。
我想趁現在開始往裡存放食物，可有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沒有錢。
自從爺爺S後，我媽就斷了我的學費，讓我在家做飯幹活。
偶爾砍柴的時候，我會拾一些廢棄的瓶子，但根本不夠買糧食。
唯一能用的，隻有爺爺S前給我塞的五張紅票子，說是留著給我讀大學用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我快速往家跑，誰知剛進院子，就聽到一陣哄笑的聲音。
「我就知道這賤胚子藏了不少！」
是我哥的聲音。
我心中冒出一陣不好的預感，立刻衝進屋裡，就看到衣櫃被他翻得亂七八糟，而他手裡拿著的，正是被我用手絹包了好幾層的五百塊。
「張文博！那是爺爺留給我的！你還給我！」
我哥嘿嘿一笑，直接塞進了自己口袋裡。
「你個小賤丫頭要什麼錢？還不如給我！」
說著他衝另外幾個黃毛男孩吹了吹口哨。
「走吧，今晚網費我包了！」
我越想越氣，想起爺爺臨S前對我的囑託，一咬牙抄起掃把擋在了門口。
「還給我！不然別想出去！」
我哥愣了一會兒，似乎沒想我膽子這麼大。
但下一秒，他就抬起了腿，一腳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滾一邊去！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今晚我就跟媽說，明個就賣了你！」
我疼得眼前發黑，爬起來還要追他，但幾人上了摩託，很快就把我甩在了後面。
最後一絲希望，就這麼破滅了。
3
我哥那一腳用了全力，沒過一會兒我的肚子又開始發疼，沒辦法我就去找了村裡的三奶奶。
三奶奶不是醫生，但總能找到一些治病的偏方。
她看了看我的肚子，這會兒已經有點淤血。
嘴上嘆著氣，手從藥罐裡給我拿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蟲子，說是能活血止瘀。
那東西腥臭，甚至還在蠕動。
可我沒錢買藥，一咬牙還是放在了嘴裡，活生生吞了下去。
等從山下走回去，我媽已經打牌回了家。
看見我她眉毛一挑，一耳光就扇了過來。
「你現在長本事了，還敢對你哥動手了？」
我想解釋，張了張嘴，還是咽了回去。
「我沒碰到他。」
「那是你命好！」
我媽啐了口痰：「要真敢打傷我的寶貝兒子，我今晚就勒S你！」
她說著重新坐下，嘴裡還嗑起了瓜子。
「你二姨給你說了門親事，對方年紀不大，四十剛出頭，願意出 20 萬。」
「這錢正好給你哥娶媳婦，咱家養了你這麼久，你也該懂知恩圖報了。」
我沉默地聽著，想起以往拒絕的下場，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啞巴了？」
我媽不耐煩地看過來：「人家說下周二的日子就很好，差不多就趕緊把事兒辦了。」
下周二，正好是爺爺說的那個日子。
我咬了咬牙，看著我媽點了點頭。
「行，我嫁。」
「但那 20 萬，你得給我 1 萬，不然我就投河，這錢誰也拿不到。」
「嘿，之前怎麼不知道，你個小賤丫頭這麼有心眼？」
我媽瞪了眼，沒想到我敢這樣說話，但看著我認真的眼神，還是不想冒這個險。
「行行行，給你給你。」
4
第二天，對方就派人送來了禮金。
我媽按照約定給了我 1 萬，嘴裡罵罵咧咧的，一直看著我把錢放好才離開。
我知道她想偷回去，所以留了個心眼，提前偷偷包好了一沓報紙，然後把錢藏在了內褲裡。
當晚我算了算，村裡的大米 1.5 塊一斤，最便宜的桶裝水是 4 塊錢一桶，加上肉罐頭和一些速食，我起碼能採購半年的物資了。
而且剩餘的錢，還能買一個小型的發電機。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集市，誰知剛到，就看到一群人正圍在賣羊的小販前面吵架。
「你這羊有病！今天必須給我退錢！」
那女人大聲嚷嚷著，還撸起袖子，向大家展示胳膊上血淋淋的傷口。
「我就沒見過這樣的羊！剛買回家就咬了我一口，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趕緊給我退錢，再賠我 500 塊錢醫藥費！」
我盯著那頭被摁在地上的羊，隻見它眼珠漲大，幾乎都要炸開，不停地朝著人群吼叫，離遠了聽，還有點像嬰兒的哭聲。
那小販還在解釋著什麼，我已經無心聽下去，趕緊囤了些大米往家走。
誰知一轉身，居然在前面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三奶奶！」
我喊了一聲，她似乎沒聽見，急匆匆地往林子裡走。
三奶奶是為數不多待我好的人了，這件事，我想應該告訴她。
可沒等我追過去，就看到她熟絡地跟我媽打著招呼，兩人還湊近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走近了些，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5
「那丫頭同意嫁了？這可是好事兒啊！」
三奶奶語氣裡有些激動，我媽卻嘆了口氣。
「那丫頭現在機靈著呢，誰知道答應這麼快會不會有詐？」
「昨天還問我要錢呢，我擔心她萬一在過門那天跑了，想找你幫忙啊！」
我媽說著，手裡還掏出了幾張紅票子，塞到了三奶奶手裡。
「哎喲喲，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放心，那傻丫頭可相信我了，上次你讓我騙她吃蟲子，她直接就給吞了！到時候我提前一天給她下了藥，保準把人給送到！」
聽著耳邊的笑聲，我隻覺得天旋地轉。
原來三奶奶對我的好，都是假的。
他們所有人都在騙我，都巴不得我早點S。
可我偏不會讓他們如意！
等她們說完準備離開，我立刻走過去叫住了她們。
三奶奶明顯有點心虛，問我怎麼在這裡。
「幫我媽買菜。」我乖巧地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那賣羊小販的位置：「對了，我剛才看到那家的羊全都處理了，比平常價的一半還便宜呢！」
果然，我媽的眼神立刻就亮了。
趁她去買羊，我借了輛推車，把買的東西全送回了地窖。
我哥沒在家，我又拿了些鐵板，加固了地窖的大門。
就這樣，趁著我哥白天去網吧，我媽去找人打牌的空當，我攢夠了物資，順便在地窖的角落裡挖了一個通風口，安裝上可以抽走煙霧的風扇。
這樣一來，我就能小範圍地生火做飯了。
而在我忙活的幾天裡，村裡已經出現了好幾例家畜咬人的事情，我媽全然沒當回事，甚至趁著價格被打下來，又買了好幾頭豬和羊。
隻有我知道，時間就快到了。
6
我加快了地窖改造的進度，終於在那天到來的前一晚徹底建好。
我媽剛到家，瞥見我的模樣就忍不住叫了出來。
「你身上怎麼那麼髒？快去洗澡！明早結親的人就來了！」
她說著想到了什麼，又從身後拉出一個人。
「對了，你三奶奶舍不得你嫁人，非要今晚住下來送送你。」
三奶奶笑盈盈地從身後端出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丫頭，上次你說肚子疼，這是奶奶特意給你熬的藥，咱可不能帶著傷嫁人！」
我伸手接下，邊喝邊借口要去喂豬，然後趁機把湯藥吐到了食盆裡。
好在天黑下來，她們並沒有看見。
我回屋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趁著大家睡著，就偷偷溜到地窖裡。
可時間剛過 12 點，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在地上爬行，速度很快，並且離我越來越近！
我趕緊關了燈，不敢出去，便偷偷掀開窗簾的一角望出去。
這一眼，卻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那隻剛買的小羊崽四肢軟塌塌地趴著，身上卻長出了幾根細長的觸角，像是蜘蛛一樣撐在地上，而且它的嘴巴張得巨大，裡面居然冒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借著月光，我看見那居然是一顆人的腦袋！
我嚇得屏住呼吸，SS地捂住嘴巴。
那怪物朝著四處聞了聞，似乎沒有發現什麼，便順著我的窗戶往上爬了。
那聲音逐漸走遠，我終於軟下身子坐在了地上。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其他動物似乎還沒有變異……
對了！
我忽然想起，就是這隻小羊喝了我吐到食盆裡的湯藥，或許是因為這個，才加快了它變異的速度。
7
可那藥還有殘留，怕是再過一會兒變異的動物會更多。
沒時間在這裡害怕了，我迅速收拾好了行李，推開門就往地窖的方向衝。
然而剛到地窖口，一雙手忽然拉住了我。
三奶奶站在院子裡，一口黃牙嘿嘿一笑，打開了手電筒。
「你個S丫頭，果然是要跑！」
我倒吸了一口氣，連忙拉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