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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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極品帥哥,我腦子一抽,對著帥哥喊了句:「睡一個?」


 


帥哥沒理我。


 


我拉著閨蜜落荒而逃。


 


臉面丟盡,本以為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沒想到剛到家,親姐說,她有個朋友在我們小區被個女的騷擾了,讓我去接一下。


 


1


 


「帥哥,睡一個?」


 


吼完這句話,我已經原地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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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旁的男人撩起眼皮,看過來,沒什麼表情,眼神有點深。


 


像在打量什麼奇特物種。


 


閨蜜張悅躲在花壇後頭,縮成一團,肩膀抖得像觸電。


 


我木著臉,腳下卻快扣出城堡了。


 


悔不當初。


 


我就不該聽信這二愣子的慫恿,說這是現在最新型的表白方式。


 


百分百能讓帥哥對你印象深刻,覺得你是一個直爽又有趣的女孩。


 


在男色的誘惑下,我腦袋一熱,照做了。


 


現在,我確信,是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了。


 


他肯定覺得我就是一個大沙幣。


 


「啊……突然好渴啊,我要回家喝水。」


 


我尷尬到有些神志不清,胡亂抓起差點笑岔氣的張悅轉身就跑。


 


「哈哈哈!冉冉你剛才太牛了!簡直是我輩楷模!哈哈哈……」


 


我和張悅住同一小區,在樓下分別。


 


她像個停不下來的笑聲機器,魔音貫耳。


 


我磨著牙:「再笑就絕交。」


 


「!」


 


「冉冉我錯了!」


 


張悅立馬滑跪:「我以後再也不給你亂出餿主意了!」


 


她眼珠子一轉,賊兮兮道:「我們跟那個帥哥也就萍水相逢,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就當鍛煉膽量了,怎麼樣?」


 


雖然還是很想扁她,但說得也有點道理。


 


社S一次而已,地球還是照樣轉。


 


2


 


拖著破碎的身心回到家。


 


打開門,就看見我那精英女律師老姐林英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一身利落的西裝套裙,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


 


我換完鞋,接了杯水。


 


林英掛了電話,目光掃過來:「你回來得正好。」


 


「嗯?」


 


「你幫我去南門接個人,我手上還有點急活沒幹完,你去把人接到家裡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誰啊?我認識嗎?」我皺眉,喝了口水壓驚。


 


「不認識,是我一個合伙人,剛打電話,說在南門迷了方向,還被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小女孩又是吹口哨,又是胡言亂語的,嘖嘖,現在男人獨自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林英搖搖頭,眼鏡後的眼神卻帶了點幸災樂禍。


 


「噗——!」我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咳得驚天動地。


 


林英嫌棄地抹掉濺到臉上的水珠,閉了閉眼:「林冉!你還能再蠢點嗎?喝水都能嗆成這樣。」


 


我沒空計較老姐的毒舌,心如擂鼓,艱難地問:「你合伙人……長啥樣?」


 


「他叫沈砚,一米八幾,長得很扎眼,你去了南門一眼就能認出來。」


 


好了,破案了。


 


是S刑。


 


那個被我「騷擾」的帥哥就是我姐的同事!


 


「姐……」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腿軟……」


 


林英不耐煩地打斷:「少廢話,再啰唆,下個月的生活費減半。」


 


「我馬上去!」金錢的力量讓我瞬間屈服。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像個奔赴刑場的囚犯。


 


遠遠地,那輛眼熟的黑色轎車和車旁颀長挺拔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男人斜倚著車門,神情淡漠,修長的手指夾了根煙。


 


晚風吹過額前的碎發,側顏讓人感嘆女娲的偏心。


 


他穿了身合身修正的白襯衫和黑西褲。


 


路燈下,透過白襯衫能看見隱約的肌肉輪廓。


 


我硬著頭皮,一步一步挪過去。


 


他看到我了。


 


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四目相對。


 


那雙勾人的鳳眼閃過一絲詫異,轉瞬後,了然。


 


他嘴角勾起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弧度,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請問,是沈砚……沈先生嗎?」我聲如蚊吟,眼神四處亂飄,恨不得原地消失。


 


一天社S兩次,還是在同一個人面前,這一定是老天爺的惡作劇。


 


「是我。」沈砚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悅耳。


 


他慢條斯理地把煙摁滅,扔進垃圾桶,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勁兒。


 


「林英的妹妹,林冉?」


 


我小雞啄米般點頭,SS盯著自己的鞋尖。


 


心裡瘋狂祈禱:拜託,給我留點面子,別揭穿我。


 


「怎麼蔫頭巴腦的,剛才……」


 


沈砚故意停頓一下,看我臉上浮現出慌亂的神色,笑了,「不是挺有活力的嗎?」


 


呵呵。


 


這跟鞭屍有什麼區別?


 


「那個,誤會,純屬誤會……」


 


我語無倫次:「我跟朋友鬧著玩呢,你別當真,哈哈,你看今晚的天好黑啊,我應該是認錯人了,真是誤會了——」


 


「求你了,別告訴我姐。」


 


我雙手合十,就差給他作揖了,臉上寫滿「弱小、可憐,又無助」。


 


沈砚挑了挑眉。


 


往前走了半步,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些,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不告訴你姐?」他拖長了調子,像在認真考慮,「也不是不可以。」


 


我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過……」沈砚話鋒一轉,眼裡的惡趣味簡直要溢出來,「小朋友,你得欠我個人情。」


 


「啊?」我懵了。


 


「這人情什麼時候還,怎麼還……」他尾調輕揚,像在逗弄小孩,「看我心情。」


 


「……」感覺被坑了。


 


但眼下我除了點頭,還有別的選擇嗎?「行……行吧。」


 


總比被我姐知道,然後社S加公開處刑強。


 


「帶路吧。」他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3


 


「姐,人帶回來了。」


 


完成任務,我一秒都不想再見到這尊「大神」,貓著腰就往自己房間鑽——


 


「沈砚你還記得那個騷擾你的女生長什麼樣嗎?」


 


我頓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英推了推眼鏡,有些好奇,「我都不知道我們小區有這號人物。」


 


「我想想——」


 


沈砚尾音拉長,眼角餘光掃過我。


 


我瘋狂用眼神暗示他:都說好了!不許反悔!


 


「林冉你怎麼了?」林英皺眉,精準捕捉到我的異樣,「眼抽筋了?」


 


「沒,沒有,可能是用眼過度了。」


 


我僵硬一笑,側身躲過老姐的眼睛,衝沈砚無聲求饒:「大哥,求求你了,別說是我。」


 


沈砚眼底笑意加深,像隻逗弄獵物的狐狸。


 


他終於大發慈悲,慢吞吞地開口:「剛才天色昏暗,我也沒看清人,還是先談正事吧。」


 


我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長舒了口氣。


 


「行,去書房談吧,資料我都整理好了。」


 


林英沒忘記我:「冉冉你別傻站著了,去廚房切點水果和泡兩杯茶端來。」


 


「哦。」


 


得,還得當我姐最忠誠的僕人。


 


先燒水泡茶,然後從冰箱裡拿出水果。


 


切切切……


 


我越切越覺得不爽,腦子高速運轉。


 


剛才沈砚是不是在老姐面前故意嚇我?


 


讓他幫忙瞞著點事,他竟然還提條件——


 


蟲脆就是個紅蛋!


 


我要報復。


 


一個邪惡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我四處看了看,從調料櫃摸出一瓶胡椒粉。


 


打開蓋子,對著沈砚那杯茶——


 


不小心手抖,倒多了。


 


一想到待會兒會發生什麼,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端著切好的水果和兩杯茶,我像個蹩腳的特務,戰戰兢兢地走進書房。


 


他們在討論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高深法律詞匯。


 


我把果盤放在桌上。


 


然後,把那杯「加料」的特制綠茶輕輕推到沈砚手邊。


 


我努力繃著臉,「沈先生,請喝茶。」


 


沈砚正低頭看文件,聞言,很自然地伸手端起茶杯,「多謝。」


 


喝了一口。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


 


什麼也沒發生。


 


我上揚的嘴角瞬間凝固。


 



 


見鬼了,難道是胡椒粉過期了?還是說,他味覺失靈了?


 


我不S心,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他在極力掩飾的蛛絲馬跡。


 


「還有事嗎?」


 


他忽然抬起頭,神色如常。


 


「沒,沒事。」我心虛得差點跳起來,幾乎同手同腳地離開書房,躲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既心虛,又想不通。


 


等到分鍾慢悠悠地轉了兩圈,外頭終於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沈砚走了。


 


我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跑到書房。


 


盯著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茶許久。


 


猶豫再三,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指進去沾了點茶水,放進嘴裡——


 


「咳!咳咳咳咳!!!」


 


4


 


學校大禮堂,人聲鼎沸。


 


輔導員在臺上唾沫橫飛地強調這次法律知識講座的重要性。


 


說是邀請來了市裡頂尖律所的大佬,機會難得,必須認真聽講。


 


我坐在靠後的座位上,困得像條S狗。


 


追劇到凌晨三點,還要一大早來聽講,我真的會謝。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沈砚,沈大律師!」


 


耳邊突然響起驚呼聲,隨即,是爆炸般的掌聲。


 


困得聽不清領導講話,我強撐著掀開眼皮,朝臺上瞄了一眼。


 


聚光燈下,一個穿著挺括黑西裝的男人從容地走向講臺中央。


 


身姿挺拔,肩寬窄腰大長腿,連後腦勺都顯得那麼迷人。


 


他站定,調整了一下面前的麥克風。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沈砚?


 


我瞬間清醒。


 


抿了抿嘴巴,立馬回憶起了那杯加料綠茶的惡心味道。


 


臺上的人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微笑。


 


那目光,似乎在我這個方向,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秒。


 


是錯覺吧?


 


我縮了縮身子,低下頭,打算做隻不起眼的鹌鹑。


 


沈砚的聲音低沉悅耳,條理清晰,將枯燥的法律條令講得深入淺出。


 


然而,這美妙的嗓音加上知識的「重量」,交織成了頂級的催眠曲。


 


我的腦袋一點、一點,小雞啄米似的往下栽。


 


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我快要進入夢鄉時,一股冷淡的、像雪後松柏的氣味,毫無預兆地靠近。


 


「叩、叩。」


 


清脆的敲擊聲在我桌面響起。


 


我猛地一個激靈,抬起頭。


 


沈砚不知何時離開了講臺,正站在我身旁。


 


「這位同學——」


 


他的聲音透過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傳來,添了幾分威嚴。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焦到我身上。


 


我艱難地問候他:「沈老師好。」


 


好你個沈砚。


 


沈砚眼裡含了一點似笑非笑的光,「同學,我看你聽得很認真,不如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講了什麼?完全沒聽到。


 


幸好,有人小聲地提醒我:「……*……」


 


什麼?


 


我真的聽不清,隻捕捉到了幾個模糊的音節,聽起來像是……


 


「雞腿……定價……」


 



 


這麼接地氣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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