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鬧吧，我辭職。」
10
回到家。
沈曉勁知道我辭職，把我拉到陽臺：「你怎麼這麼衝動？
「你辭職了，我們的房貸怎麼辦？」
我辭職後，少的 3000 公積金就得沈曉勁掏錢補上。
「你都籤字賣房了，還考慮還房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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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曉勁猥瑣一笑：「那你不是不同意嗎？」
我頓時就明白了。
他其實也不願意賣房。
而且他篤定我不會同意賣房，就把我當成擋箭牌。
一方面成全了他愛護妹妹的美名。
另一方面也保住了房子。
壞人全讓我做。
我回到客廳，當著婆婆和小姑子的面宣布：
「我同意賣房。」
小姑子連忙拿出賣房合同，翻到籤字頁：「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快籤字吧。」
合同上沈曉勁已經籤過字。
沈曉勁一把搶過小姑子手中的筆，「盼盼，你不用勉強。
「真的不用勉強，我們再想辦法。」
「哥，你幹什麼呀？」小姑子疑惑地望向沈曉勁。
「盼盼，當媽求你了。」婆婆抹著眼淚開口，「賣了房子替曉玲把包買了吧。
「她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
「人都瘦了一大圈。
「再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錢和房子都是身外之物。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房子沒了可以再買。
「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好，籤字。」我話鋒一轉，「但我有一個條件。」
「不要說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媽擔保都答應你。」婆婆拍著胸脯保證。
我笑著點頭：「離婚，賣房錢一人一半。」
11
「盼盼，你說什麼傻話呢？」沈曉勁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過來摟我。
我推開他，「我工作沒了，房子沒了，男人也靠不住，總要筆錢傍身。」
「盼盼，買包的錢我們再想辦法。」沈曉勁明顯就是不肯賣房。
「哥，跟她離。」小姑子把沈曉勁拉到她那一邊。
婆婆一把擦幹臉上的淚，面目猙獰：「曉勁，跟她離！
「她一個不會下蛋的雞。
「離了你，看還有誰會要她？」
小姑子慫恿道：「哥，等你離婚了。
「我把閨蜜介紹給你。
「之前她就誇你帥。
「還說如果你離婚了，千萬要第一個介紹給她。」
沈曉勁肉眼可見地心動：「真的假的？
「可不興胡說啊！」
「真的，我是你親妹。」
小姑子拿手機給沈曉勁看聊天記錄，「看，沒騙你吧。」
沈曉勁拿著手機看，嘴角上揚。
趁熱打鐵，我當場寫了離婚協議。
房子賣了平分。
我們也沒有其他可以分割的財產。
拿著離婚協議，我當晚就收拾東西搬去了酒店。
第二天，買家打款。
扣去房貸部分，房款還剩 160 萬。
80 萬直接打我卡裡。
當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登記。
一個月後順利領取了離婚證。
12
我用 50 萬買了套單身公寓。
經店長介紹去了另一個商圈的奢侈品店。
換了品牌繼續當櫃姐。
真是冤家路窄。
沒上幾天班，我就在店裡遇到了沈曉勁。
一個打扮時髦的女生挽著他的胳膊。
她化著濃妝也遮擋不住整容的痕跡。
穿著暴露，像拔了毛的火雞。
我認出是沈曉玲朋友圈曬過照片的有錢閨蜜謝瑩。
隻見她靠在沈曉勁懷裡，嬌滴滴地說：
「哥哥，給我買個包當定情信物吧。」
沈曉勁硬著頭皮說：「好。」
謝瑩立馬放開沈曉勁的胳膊，走到貨架前挑選。
「喂！」謝瑩衝著我喊。
我連忙走到她身邊，「女士，請問有什麼想看的嗎？」
「最近有什麼新款嗎？」
「有的。」我瞥了眼坐立不安的沈曉勁，從櫃臺拿下一隻五萬的新款包展示給謝瑩。
「這是今天剛到的，就這一隻。」
謝瑩感興趣地拿起來看。
沈曉勁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斷變換坐姿，最後起身走到謝瑩身邊。
謝瑩對著鏡子試背，一會拎包，一會挎包。
她問沈曉勁的意見：「好看嗎？」
沈曉勁看著櫃臺上的價格標籤，抓了抓頭發：「一般吧，再看看。」
謝瑩嘟嘴撒嬌：「我覺得好看S了。
「哥哥給我買嘛。
「買嘛買嘛買嘛。」
沈曉勁哪裡是撈女的對手，瞬間丟盔棄甲。
誰讓我知道他剛好有五萬呢？
「請先生這邊結賬。」我躬身為沈曉勁引路。
沈曉勁肉痛地刷卡，咬牙切齒：「你故意的吧？」
店裡的包普遍價格都在一兩萬，五萬已經算是這個品牌的高價款。
「給女朋友買，不給妹妹買啊？」我不緊不慢地打包。
「別跟我提她。」沈曉勁搖頭嘆氣。
我立馬來精神：「怎麼了？
「她前段時間朋友圈不是還官宣了男朋友？
「高富帥呀。」
「什麼狗屁高富帥！」沈曉勁發狠道。
謝瑩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扔給我一條絲巾，「還有這個，一起包起來。」
沈曉勁不情願地再次刷卡，見謝瑩走開才敢小聲叨叨：
「這麼點布要幾千塊，搶錢啊。
「你快點弄。
「不然她又看上其他的了。」
我把小票放在購物袋中，雙手遞給沈曉勁：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13
下班後，我突然有些八卦。
便找共同朋友打聽沈家的情況。
原來那個高富帥是真的高富帥。
但是個騙婚的基佬。
經謝瑩的介紹，沈曉玲對高富帥發動了瘋狂的追求。
各種倒貼，連吃飯、開房的錢都是沈曉玲出的。
後來沈曉玲懷孕，倆人閃婚。
但她在產檢建小卡的時候查出梅毒和艾滋。
這時男方才坦白自己是基佬。
跟沈曉玲結婚就是為了要一個孩子。
建小卡的時候還在寶寶阻斷治療的黃金窗口期。
他什麼都算好了。
並許諾沈曉玲把孩子生下來就給她 100 萬。
沈曉玲答應了。
但後來孩子不好，小產大出血。
為了保命，醫生切除了沈曉玲的子宮。
她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後來離婚，高富帥名下沒有任何財產。
沈曉玲淨身出戶。
她一個銅板都沒分到，倒是帶回一身髒病。
沈家人避之不及，甚至將她趕出了家門。
而且她身上還背著百萬網貸，已經上徵信黑名單成了老賴。
我猜是她買包的那筆錢，75 萬利滾利到了百萬。
至於沈曉勁賣房分到的錢為什麼沒有給她買包。
我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八卦，朋友拜託我陪她去二奢店買包。
「盼盼，你火眼金睛，幫我把把關。」
二奢店一般都有中檢證書，售假的可能性不大。
但偶爾會有翻新包或隱瞞瑕疵的包，普通人不容易鑑別。
周圍的朋友經常讓我陪同，我也已經習以為常。
那天我們去了一家網紅的二奢店。
一進門，我就看到坐在角落裡的謝瑩。
她憤怒地說：「怎麼可能是假包？
「你給我好好看！」
二奢店的店長拿著高倍放大鏡邊看邊搖頭：
「謝女士，你這些包大部分都不對。
「不符合正品工藝。
「倒是你背著的這隻可以收。」
謝瑩拎起手上沈曉玲賠給她的那隻包，不敢置信：「你說這隻是真的？
「怎麼可能？
「我兩千塊買來背著玩的。」
店長接過仔細確認：「美女，你跟我開玩笑吧？
「2000 塊哪裡去買？
「你快介紹給我！
「絕對是正品。」
前世謝瑩也承認是兩千買的假包，應該是她買來裝闊的。
想來大幾十萬的真包，她也不會借給沈曉玲。
而她從男人那裡撈來的包以為都是真的，所以來二手店賣。
店長檢查完細節：「不過這隻包有些磨損，現在還可以 50 萬收。」
這種頂奢的包都非常嬌貴。
沈曉玲賠回來的包，謝瑩以為是她的那隻假貨。
平時背的時候不注意，稍微有點磨損就折價很多。
店長又指著前幾天沈曉勁買給謝瑩的包，「還有這隻可以 4.5 萬收。」
「那其它的包呢？」謝瑩不S心地問。
店長搖搖頭，「抱歉，其他的都收不了。」
結果謝瑩帶來的十幾隻包，隻有兩隻是真包。
一隻是沈曉玲賠給她的。
另一隻是前幾天沈曉勁買給她的。
也不知道是謝瑩倒霉，還是沈家兄妹更倒霉。
最後謝瑩把真包賣了，收錢後帶著假包走了。
果然是假名媛真撈女。
14
過了幾個月，我收到一份請柬。
居然是沈曉勁和謝瑩的婚禮。
看請柬上的照片，謝瑩已經懷孕。
他不知道自己S精不育。
頭頂青青草原喜當爹。
還沾沾自喜地跟我炫耀。
那我就如了他的願。
我把沈曉勁S精的診斷書裝在紅包裡。
正好給他送一份大禮。
到了他們結婚那天。
我下班有些晚了，去的時候婚禮已經開始。
門口收禮金的記賬員已經入席了。
我就揣著紅包，準備敬酒的時候給他。
我按照請柬上的座位入座。
發現那桌隻坐著前小姑子沈曉玲。
舞臺上正舉行著浪漫的婚禮。
沈曉玲失魂落魄。
當時她也是帶球上位。
聽說閃婚隻是領證，連婚禮都沒有辦。
我隔著她幾個位置落座，順手把拎包放在桌上。
沈曉玲扭頭看到我，目光被我的包吸引。
是她弄丟的謝瑩那款包。
「你的包？」她不敢置信我能背五十萬的包。
我笑笑：「兩千塊買的仿品，看著很唬人對吧？」
「跟之前謝瑩借給我的一模一樣。」沈曉玲連連感嘆。
我推了一條視頻給她，「剛刷到的。」
沈曉玲疑惑地打開手機。
是那家網紅二奢店的鑑定視頻。
一名被打碼的美女帶著一堆包來回收。
十幾隻包隻有兩隻是真包，其餘都鑑定為假包。
彈幕快速滾動：
【撈女竹籃打水一場空】
【哈哈哈都是假的】
【真實受害者隻有兩名】
【一眼假的包她怎麼敢去賣？】
【好奇兩隻真包是哪兩個冤大頭】
【假名媛】
【薅到 50 萬那隻就夠本了】
【50 萬的冤大頭看到這條視頻會不會瘋】
【為什麼要打碼？】
【有名的撈女】
【快轉發避雷】
……
15
雖然打了碼，但沈曉玲怎麼可能認不出謝瑩？
她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嫂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別叫我嫂子，我跟你哥早離婚了。」我連忙糾正她。
沈曉玲呼吸急促，她發狠地問：「你是不是早知道她的包是假的？」
我搖頭否認：「真不知道。
「我也是來的路上才刷到的視頻。
「過來看到本人才覺得有點像。
「當時那個包你寶貝得都不讓我碰。
「再說你說她那麼有錢。
「我怎麼會懷疑是假包？」
「哼！」沈曉玲輕蔑地說：「她有什麼錢？
「房子和車子都是租的。
「就隻騙得到我哥這種蠢貨。
「她騙得我好苦！」
沈曉玲突然站起身，抓起桌上切牛排的刀衝到舞臺。
「賤人，還我 75 萬！」
謝瑩驚恐地躲到沈曉勁身後。
沈曉勁伸手攔著沈曉玲：「你幹什麼？快把刀放下！」
「哥，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她害的！」沈曉玲哭訴。
「瑩瑩又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什麼無辜，她都收人家錢了！」
「那是媒人的紅包！」
「哥，都這樣了你還護著她？」沈曉玲神色絕望。
胡梅芬衝上舞臺，「曉玲你冷靜一點，別傷到你外甥！」
「媽，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沈曉玲聲嘶力竭地大喊。
「啪！」胡梅芬伸手打了沈曉玲一巴掌。
「還有臉說，都是你自己不檢點
「沈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婚禮的司儀早就在第一時間躲到安全區域吃瓜。
舞臺的音樂已經停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化身瓜田裡的猹，交頭接耳互相打聽。
沈曉玲的醜事全被抖落了出來。
唾沫星子都能淹S她。
眾人鄙夷的目光如有實質，沈曉玲應該已經被捅得千瘡百孔。
她已經完完全全社S，身敗名裂。
16
沈曉玲在眾人的指責聲中, 走到一旁的投影儀前。
她拿出手機，連上投影儀。
謝瑩賣包的視頻瞬間出現在大屏幕上。
沈曉玲拿起話筒，「我跟我哥就是那兩個冤大頭。
「她用假包騙我。
「那隻 50 萬的包是我 75 萬買來賠她的。
「賤人, 還錢！」
謝瑩仗著有沈家母子護著, 「我怎麼知道你還我一隻真包？」
「你自己 2000 買的假包賣了 50 萬,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以為是二奢店看走眼。」謝瑩裝得楚楚可憐。
「沈曉玲,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沈曉勁大聲呵斥。
「我胡鬧？」沈曉玲委屈地大哭，「哥, 她把我害這麼慘, 你都看不到嗎？」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你的嫂子。」沈曉勁義正辭嚴，果然母憑子貴。
「哥，那你把 75 萬還我！」
「什麼 75 萬？」
「你買房的首付啊，是我網貸套出來的！
「你說會還我的！」
「那是你還我的 75 萬。」沈曉勁臉紅脖子粗地大喊。
我算是聽明白了。
先是沈曉勁跟我離婚賣房分了 80 萬。
他用 75 萬給沈曉玲買包還給謝瑩。
為了與謝瑩結婚，沈曉勁讓沈曉玲網貸套出 75 萬給他當首付買房。
因為如果他名下有大額貸款，是無法再貸款買房的。
他們哄著沈曉玲貸款，想讓高富帥填坑。
結果沈曉玲傍高富帥失敗，血本無歸。
沈曉勁也不願幫她還款，導致網貸逾期。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你非要把你哥的二婚都攪黃嗎？」
胡梅芬開始拉偏架, 她拉著沈曉玲下臺。
17
「明明是他們算計我！」
沈曉玲推開胡梅芬, 舉著刀衝向謝瑩。
沈曉勁伸手護著大肚子的謝瑩, 「沈曉玲, 你瘋了嗎？」
見沈曉勁還護著謝瑩，沈曉玲憤恨至極。
她抬手一刀捅在沈曉勁胸口。
鮮紅的血從沈曉勁胸口噴湧而出, 瞬間染紅了白色西裝。
「啊！」胡梅芬直接嚇暈了過去。
酒店的保安剛剛趕到，幾人上臺快速制服了沈曉玲。
有人報警, 有人叫救護車。
謝瑩嚇得癱坐在地上。
沈曉勁滿是鮮血的手撫摸謝瑩圓滾滾的肚子。
在潔白的婚紗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
發了張照片給沈曉玲。
大屏幕上顯示沈曉玲的手機收到一條新信息。
她的手機就放在投影儀邊上。
在附近的吃瓜群眾熱心地點開消息。
看到是圖片又貼心地放大。
確保在場的人都能看清。
沈曉勁S精不育的報告單瞬間出現在大屏幕上。
人群一片哗然。
「S精！」
「新郎不育哎！」
「那這孩子是誰的？」
「果然是接盤俠！」
「這刀白擋了！」
「怪不得沈曉勁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 原來是他不能生。」
「他們還說是前妻不能生。」
「賊喊捉賊啊！」
「活該啊！」
沈曉勁躺在血泊中，他吃力地抬頭看向屏幕。
謝瑩哭著捂住他的眼睛。
奄奄一息的沈曉勁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他推開謝瑩，掙扎著站起身。
滿身是血的沈曉勁站在大屏幕前, 他看著自己的不育報告渾身發抖。
沈曉勁慘白的臉透著青灰色。
他指著謝瑩, 儼然是瀕S狀態：「孩子是誰的？」
謝瑩捂著臉哭，默認孩子不是沈曉勁的。
「噗！」沈曉勁吐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
他怒目圓睜，S不瞑目。
18
我安靜地坐在現場。
警察到場後, 安排現場的目擊證人去警局做筆錄。
其實現場都是攝像機, 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
做完筆錄, 我就可以回家了。
沈曉勁當場S亡。
沈曉玲故意S害沈曉勁, 證據確鑿。
謝瑩由於受到驚嚇, 當場見紅。
等送去醫院時小孩已經沒胎心了。
她從醫院出來就直接被刑拘。
最後沈曉玲因故意S人罪被判處S刑。
謝瑩犯詐騙罪, 數額特別巨大，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至於胡梅芬, 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
很久之後我見過她一次。
寒冬臘月, 她拉著小板車在撿垃圾。
頭發凌亂，衣著單薄破舊。
她佝偻著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胡梅芬認出我，步履蹣跚地向我跑來。
我和結伴旅行的朋友坐上去機場的車。
朋友看向窗外：「盼盼,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在叫你？」
出租車啟動，兩旁的街景快速後退。
「你聽錯了。」
我看著後視鏡中糊成一團的身影，「我不認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