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讓我意外的是,顧遠舟比我還大膽。
他臉上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帶著警告意味提醒:
「遠舟,你不是來找以笙吃飯的嗎?怎麼來你嫂子這裡了?」
說話間,他還側過身子,緊緊將我桎梏在懷裡,擋住顧輕鶴的視線。
「還有,你不敲門就進來,家教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或許是溫以笙的名字,喚醒了顧輕鶴的理智。
他面色難看,卻強行冷靜了下來,甚至反手關上了門。
「顧……大哥,這裡是公司,你們注意點影響!」
這兄弟倆演技還真不錯。
看他們倆演得起勁,我也不甘示弱,從顧遠舟懷裡掙脫出來。
臉頰含春,帶著害羞和嬌嗔,
朝顧輕鶴喊「遠舟弟弟」。
「我和輕鶴馬上就要結婚,做什麼不都很正常?」
「你不是要去找姐姐嗎?難道是不知道她的辦公室在哪裡?要不要我叫助理帶你過去?」
話是這麼說,可我的身體,卻更加貼近抱著我的男人。
顧輕鶴上前一步,冰冷的臉上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溫雯,你……」
下一秒,房門再次被人突然推開。
「遠舟。」
溫以笙喊住顧輕鶴,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輕聲說:「我等了你很久。」
「今天不是說要來找我?你怎麼跑到了這裡,是不是迷路了?」
她笑著詢問,目光觸及我時,眸底是一閃而過的挑釁。
我笑了起來,絲毫沒有懼怕,將腦袋靠在顧遠舟肩膀上,
直白詢問:「姐姐是和遠舟弟弟談戀愛了嗎?」
「咱們姐妹嫁給雙胞胎兄弟,這算親上加親吧?」
「就是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喊你了。」
「是喊姐姐呢,還是弟妹呢?」
溫以笙臉色微變,還未開口說話,隻聽顧遠舟說:
「既然和我弟弟在一起,以後當然是要喊弟妹。」
「遠舟,你說是嗎?」
顧輕鶴抿緊嘴唇,遲遲沒有回答。
目光一直出神地望著我。
我輕撫鬢邊碎發,圓潤的指尖蹭過脖頸處的領口,適時露出裡面嫣紅的吻痕。
這是顧遠舟弄出來的。
這幾天他像狼標記獵物一樣,將我高調標記。
顧輕鶴臉色越來越難看。
Ťū́⁽很顯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心胸。
哪怕三年沒碰過我,他也默許了我是他的未婚妻。
現在,我被他弟弟標記了。
溫以笙注意到他的臉色驟變,攥著顧輕鶴胳膊的手,都隱隱有些發白。
「遠舟,你怎麼了?快說話啊。」
6
顧輕鶴終於開口,「嗯。」
溫以笙等了幾秒。
見顧輕鶴沒了下文,嘴角剛上揚的弧度都瞬間凝住。
她脫口而出:「這就沒了?」
「嗯。」
我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低低笑出聲,調侃道:「遠舟弟弟還真是真性情啊。」
「多一個字的廢話都不說,和這種人在一起,姐姐你以後肯定不會覺得煩了。」
溫以笙出國的三年裡,爸媽隔三岔五就要給她打電話表示關心。
有時候家裡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甚至還會一天一個。
煩得溫以笙在朋友圈裡吐槽:
【擁有爸媽全部的愛,也是一種苦惱,好想分出去一點,隻是爸媽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女兒。】
下面還附上通話記錄截圖,以及關心她的聊天截圖。
我知道,她設置了僅我可見。
說實話,我很受傷。
所以截圖下來,跑去爸媽面前哭訴。
於是,我喜提千萬豪宅一棟。
而她,也罕見地得到了爸媽的冷臉。
最後惶恐不安地跑回國認錯道歉。
「你!」
溫以笙顯然也想起這件事,憤怒到臉都微微扭曲。
她整過容的全臉,在做出大表情時極其不自然。
尤其是鼻梁,像根棍子一樣極其不和諧地杵在上面。
我驚訝地大聲指出:
「姐姐,
你的鼻子怎麼回事?好奇怪啊。」
為了證明自己Ṫũ₊沒有撒謊,我還拉住顧遠舟的胳膊,「老公,你看啊,姐姐的鼻子是不是有點歪?」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的鼻子吸引了注意。
溫以笙臉色漲紅,看到顧輕鶴蹙眉的表情,瞬間捂住鼻子,「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逃跑般地離開。
看向依舊還在辦公室裡的顧輕鶴,我莞爾一笑,溫柔地說:
「遠舟弟弟,你還不去追女朋友嗎?」
顧遠舟非常喜歡吃醋。
見我這麼關心頂著他身份的顧輕鶴,瞬間不願意了。
佔有欲十足地攬住我的腰,對著他教育:「遠舟,對自己女朋友好點。」
「你不是從小喜歡她嗎?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堅持下去,可不要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
顧遠舟意有所指。
顧輕鶴表情陰沉,看向我被環住的腰肢,又看向我脖頸處被刻意吸出的吻痕時,眉心下意識蹙緊。
就連拳頭,都在不知不覺中攥緊。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顧遠舟,眼中警告成分頗多。
但最終還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還看,再看他也不會回來。」
顧遠舟顯然吃醋了。
他語氣危險,把我的臉頰掰過來,讓我隻能看著他。
「怎麼?有了我還不樂意,還想勾引我弟弟?」
我輕輕一笑,勾住他的下颌,似笑非笑地回答他:
「那如果是他勾引我呢?」
「那也不行……」
顧遠舟理不直氣也不壯,
顯然是想到了自己。
我哼笑一聲,拿起一旁的合同看了起來,「沒事你就回去吧,我還要工作。」
可顧遠舟就跟狗皮膏藥一樣,先將房門反鎖,然後大步來到我身邊,把我抱到書桌上。
聲音沙啞,目光深邃地望著我:
「溫雯,我想。」
老實說,我也確實有點心動。
他剛幫我打臉了顧輕鶴,可以給他來點鼓勵。
但我不想自己累了。
我伸出手,將他的腦袋往下按,「老公,今天上班好累,那就辛苦你幫我放松放松哦。」
顧遠舟下意識皺眉。
我輕輕一笑,繼續撒嬌:
「老公,求求你了~」
他認命般低頭,「真是敗給你了。」
一直到快要下班,才堪堪結束。
7
在辦公室這次,
似乎讓顧遠舟食髓知味,他更加黏人了。
我一直和他膩在一起,卻也沒有闲著。
找了個機會,把溫以笙整容的資料,以及不能生育的病歷單匿名發給顧輕鶴。
溫以笙在國外瀟灑三年,人人都以為她是去國外學習進修了。
隻有一直安排人關注她的我,知道她這三年玩得有多花。
國外各式各樣的 party,她去了一個月就玩了個遍。
後來為了找刺激,還交了好幾個黑人男朋友。
打了幾次胎後子宮因為大出血,直接摘了。
堪稱黑歷史滿滿。
她把顧遠舟送來我身邊,我便把最真實的她當作回禮送給顧輕鶴。
就算是,幫她考驗顧輕鶴好了。
希望他們的愛情,在極致的坦白下還能活得長久。
8
可惜的是,
他們的愛情並不是堅不可摧。
一個月後。
在我親愛的爸爸溫朝學五十歲的壽宴中,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宣布溫以笙和顧遠舟兩情相悅,即將訂婚。
「以笙和遠舟從小一起長大,互相喜歡……」
溫朝學滿面春風,比我這個親生女兒訂婚時還要高興。
臺上,他不斷說出祝福詞。
臺下顧輕鶴則是表情冰冷,質問溫以笙:「不是跟你說了,訂婚的事情以後再說嗎?你怎麼還讓你爸宣布訂婚的消息?!」
我站在他們的左後方,清楚地聽到他的低吼。
溫以笙被下了面子,表情難看,但也不想在今天丟人,於是趕緊上前挽住他的手腕,小聲勸說:「輕鶴,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原本就定在今天宣布婚約。」
「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最近一直對我不耐煩?」
她委屈控訴,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誰知道,顧輕鶴根本不領情,狠狠將她推開:
「你不要碰我!你有多髒,自己不知道嗎?!」
他沒有控制聲音,這下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了。
溫以笙臉色瞬間煞白,顫抖著聲音質問: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髒?你把話說明白!」
顧輕鶴滿臉嫌惡,「你在外國鬼混三年,還跟我裝傻呢?」
昔日的白月光已經爛在泥裡,他對她再也沒有往日的疼惜。
溫以笙破大防,「你聽誰說的?這是汙蔑!」
她瘋了一般懇求顧輕鶴不要相信。
可等他拿出手機中一張張她廝混的照片時,溫以笙才終於認命了。
周圍一陣竊竊私語聲。
就連爸媽都來到臺下,關心地看向溫以笙:「以笙,你怎麼了?」
媽媽輕輕碰了碰她。
她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瘋狂。
目光兇狠瞪向我,大吼著衝過來:「賤人!是不是你做的?!」
「你不想讓我好過,就用這種方法陷害我!」
她這回倒是敏感得很,一下就猜中了。
可我的計劃還沒完呢。
在她撲過來的瞬間,我率先攥住她的手腕。
一個用力,主動摔倒在地。
但這些動作落在別人眼裡,就是溫以笙將我推倒。
我咬緊下唇,臉上全是痛苦,「好、好痛……」
眸底湧出淚水,我看向顧遠舟,顫抖著聲音說:
「救,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懷孕了,
剛剛一個月,HCG 檢測紙上顯示是一千多,很有可能是雙胞胎寶寶……」
話音剛一落地,顧遠舟扶我的手一頓,臉色驟變。
顧輕鶴則是表情狂喜,上前緊緊將我抱在懷裡:「你懷孕了,一個月,是我的ṱŭ₌孩子,小雯,你懷了我的孩子。」
一個月前,顧輕鶴醉酒後和我有了一次。
那是唯一一次。
那次之後,他便對溫以笙飽含愧疚,玩起了角色互換的遊戲。
但現在,他並不是顧輕鶴啊。
我一臉茫然,狠狠推開他:「遠舟,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
「這是我和你大哥的孩子……」
一時間,周圍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嗅到即將爆出大瓜的味道,
看向我們的眼神極其怪異,甚至有人提前拿出了手機,對著我們就是一頓猛拍。
我穩住表情,看向顧遠舟,「老公,你怎麼了?難道我懷孕了你不開心嗎?」
顧遠舟抿緊嘴唇,目光復雜盯著我的小腹,欲言又止。
這時,溫以笙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你個賤人,孩子到底是誰的,你真的能分清楚嗎?!」
「都快被他們兄弟倆玩爛了,還以為懷上了顧輕鶴的孩子。」
她的眸底帶著幸災樂禍。
「我告訴你,這一個月以來,和你在一起的都是顧遠舟!」
她指著我的鼻子,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至此,兄弟互換的Ṭü¹醜事徹底曝光。
末了,她還罵道:「自己老公換了人都不知道,你真是天生的賤命,
你怎麼不去S?!」
我臉色煞白,先是看了看顧遠舟,又看了看顧輕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