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忍住，又笑了。
「哎，對，就應該多笑笑，笑起來更漂亮，走，跟哥出去玩！」
他的語氣輕松、恣意，帶著無法無天的自由。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陸野和許曼瑤在雨中擁吻的畫面。
鬼使神差的，我點了點頭。
進城之後，我外出時身側總有陸野。
還是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出來。
陸野不愛說話，許晏楨則不同，他一個人能演一部電視劇，根本不怕冷場。
他帶我逛了書店，又逛了新開的咖啡廳。
在我的穿著打扮受到咖啡廳門童的鄙夷後。
他猛地一拍掌心。
「看我，把要緊事給忘了！」
9
我宛如一隻提線木偶，
被他推進了一間理發屋。
「你那個頭發簡直封印了美貌，小麥穗，想不想來個女大十八變，讓陸野那小子開開眼？」
本來想拒絕的話，再一次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隻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中難免不安。
趁理發師不注意，我悄悄拉過許晏楨的衣角。
小聲問：「燙頭發，得多少錢啊？」
「8 塊。」
我松了一口氣，還好，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零花錢付得起。
可等頭發做完，付錢的時候，許晏楨卻把我推到了一邊，從錢夾裡抽出來一張 30。
緊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帶我去了百貨商場。
一連挑了四五條裙子讓我挨個試。
一直試到一條白色雪紡過膝連衣裙的時候，他忽然眼前一亮。
「就這條，
給我包起來……不不不，直接穿走，結賬！」
他又掏出來一張 50。
他看著吊兒郎當，可強勢起來和陸野不相上下。
我看著鏡子裡大波浪、唇紅齒白、明眸皓睞、青春靚麗的女孩，久久回不過神，險些認不出鏡中人是自己。
我愣神的那幾秒，許晏楨已經結完賬，還順手讓售貨員剪了標籤。
得知價格的時候，我眼前一黑。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我摸出來自己所有的零花錢。
一共 38 塊 7 毛 6，一股腦塞給了許晏楨。
臉紅成了猴屁股。
「剩下的等我湊一湊，過幾天給你成嗎？」
許晏楨抓著那一把零錢，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幾秒，
他忽然繃不住笑了起來。
順手拍了拍我的頭頂。
「小麥穗，你真是可愛得緊！」
我急了，下意識抓著他的衣服下擺搖了搖。
「我沒想到這麼貴，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試了……」
五十塊錢啊，都快趕上普通職工大半個月的收入了。
我心都在滴血。
許晏楨收了笑。
「阿野有錢，你不是他小媳婦嗎，讓他給我錢就好了！」
我急急搖頭，「不行不行，他……」
我想說陸野他不喜歡我，所以我成不了他媳婦。
可話在嘴巴裡打轉，難過得我說不出來。
一下午刻意忽略的事情又浮上心頭。
我垂下頭，許晏楨卻又拍了拍我的發頂。
「好，誰讓我們小麥穗這麼招人疼呢，我不找阿野要錢。不過呢，今天的頭發和衣服就當我送你的禮物，你也不需要給我錢。」
他忽然一本正經的語氣，讓我有些不習慣。
那把零錢又毫發無損地回到了我手裡。
「不許再跟我推拒，真過意不去的話，以後我需要的時候幫我個忙怎麼樣？」
在我心裡，還錢當然是最優解。
可許晏楨的眼神告訴我，他不會收我的錢。
想了想，我點了點頭，「那你以後有需要的話，就找我。」
「嗯。」
10
回到小洋樓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字幕說的雨沒能如約而至。
而此刻本該陪在許曼瑤身邊的陸野，卻破天荒地坐在飯桌前。
我和許晏楨進門時，
他雙眸如電盯了過來。
眼底有一抹類似驚豔的光快速劃過。
「喲，阿野今兒回家這麼早！」
許晏楨漫不經心地伸手握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到了陸野面前。
「瞧瞧，大變活人！」
本來正常的動作，被他弄得有些曖昧。
我有些局促，還有些羞怯。
下一秒，陸野倏地站起身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卻能感覺到他的不高興。
「我是不是說過，離她遠點！」
「別生氣嘛，我這不是看……」
「出去！」
許晏楨走了。
可客廳的氣壓似乎更低了。
我默默退了半步，想離陸野遠一點。
手臂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躲什麼？」
語氣很兇。
我身子下意識抖了抖。
陸野不管不顧地拉著我進了他的臥房。
門被他反手關上，發出「嘭」的一聲。
下一秒，我被困在了門板和他的胸口之間。
陸野的手搓著我裸露在外的肩頭，幽深的眼底怒火翻滾。
「他還碰你哪裡了？」
11
窗外驚雷乍響。
醞釀了一下午的大雨噼裡啪啦落了下來。
昏暗的房間裡，空氣沉悶而滯澀。
心跳不受控制地變得很快。
怕自己淪陷，我垂下頭不去看陸野的雙眼。
「沒、沒碰哪裡。」
下巴被捏住，我被迫抬起頭直視陸野的雙眼。
「真的？」
此刻的陸野看起來很危險。
讓我有些害怕。
我忙不迭點點頭，「真的沒有，晏楨哥他很紳士，沒碰我……」
「晏楨哥？」
陸野咀嚼著這三個字。
他眼睛眯起，俊朗的臉上有怒氣和佔有欲一閃而過。
「那我是誰？」
「陸野……哥，你是哥哥……唔……」
好聞的松木味裹挾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將我整個人籠罩起來。
我好似又回到了那個混亂而迷失的夜晚。
男人的懷抱緊實而有力，寬闊高大的身形將我牢牢困在他圈出來的領地裡。
窗外電閃雷鳴，
暴雨如注。
陸野的吻兇狠又用力。
帶著濃濃的懲罰意味。
像是要把我囫囵個吞下去撕碎！
舌尖勾纏，粗糙的胡茬給敏感的皮膚帶來一絲刺痛。
也拉回了我沉淪深陷的理智。
不可以這樣，這是不對的。
天書說了他的女主角是許曼瑤，不是我。
陸野怎麼可以主動親我呢？
我劇烈掙扎起來。
可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陸野退伍回來後仍舊保留著每日訓練健身的習慣。
他肩寬腿長，身形幾乎是兩個我那麼寬。
身上肌肉硬邦邦地壓著我，隻騰出一隻手便輕松將我推拒的雙手固定在了頭頂。
他似是懲罰又似是其他，在我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陸野碾著我的唇瓣，
低語：「林穗穗，你他媽果然是好樣的！」
接著，再一次長驅直入。
我又羞又氣。
劇烈掙扎間，卻感覺到腰間有什麼東西硬硬的不停戳著我。
不等我弄明白那是什麼，緊貼在背後的門板忽然被人大力拍響。
12
我整個人都是一哆嗦。
「兒子，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是婆婆的聲音。
她急促地拍著陸野的房間門。
已經從唇間輾轉到下巴的吻戛然而止。
陸野盯著我，胸膛劇烈地起伏尚未停止。
他懊惱地用力捏了一把我的臉頰，放開我開了門。
「媽，出什麼事了？」
「你三姨姥姥下地幹活摔了一跤，說是進氣少出氣多，大事不妙啊！
她沒兒沒女的，村上拍了電報給我，咱們得抓緊回去看看她。」
婆婆急急忙忙說完。
視線忽然定格在了我身上。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看出了什麼，倏然伸手捂住了雙眼。
「那什麼，要、要不你倆繼續，我一個人回去……」
我急忙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躲到了婆婆後面。
「媽，我跟你一起！」
【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給我們看？】
【不會是這土老帽女配勾引男主吧，所以被和諧了？】
【哎不是，你們看，發生了什麼，女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看了？】
【不是突然吧，女配一直都挺好看的，之前隻是穿得土，再加上那厚厚的齊劉海遮住了半張臉才顯得傻乎乎的。】
【女主今天崴了腳，
男主把人送回家就完事了，說好的雨中表白親親一樣也沒發生，還跟女配和諧了這麼久，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其實男主和女配也很好磕啊，青梅竹馬的童養媳和童養夫，尤其是這個身形差，好磕S了！】
【樓上瘋了吧，明明明媚溫婉大小姐和荷爾蒙爆棚鄉下糙漢更好磕！】
回鄉下的路上，字幕又吵成了一團。
我不想看，索性閉上了眼。
卻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若有似無地一直落在我身上。
良久，一道低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天很好看，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鼻尖一酸。
我SS掐住掌心才克制住睜眼看看陸野的衝動。
我不懂為什麼他的道歉會讓我難過。
我早換掉了那條昂貴的雪紡連衣裙，
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就像是偷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十二點鍾聲響起，還是要回到自己既定的軌道。
13
姨姥姥年紀太大，沒能挺過這場劫難。
在鄉下那幾天，我和陸野沒再單獨相處過。
葬禮結束後，他有事先一步離開，我和婆婆則多留了幾日善後。
一直到姨姥姥過完頭七，我和婆婆才又回了城裡。
陸野不在家。
婆婆屋裡屋外轉了一圈，伸手神秘兮兮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妮兒啊，你跟媽說說，你們那晚到底成沒成事？」
這話這幾天婆婆明裡暗裡問了好機幾回了。
怕說了實話她逼我們倆領證，我最後S無全屍，我都是拿話搪塞她。
今天索性心一橫：「沒成，媽你別問了！
」
婆婆眼睛瞪得像銅鈴。
「乖乖，我說你們倆不對勁呢，最近話都不說了。」
她猛拍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