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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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千古女帝,重生後,系統讓我攻略曾經的自己。


 


我見證她最狼狽的時刻,亦知道她心中最想要的。


 


在她一統天下時,我毫不猶豫離開,卻被她重新抓回了皇宮。


 


她近乎咬牙切齒:「原來未來的我,也這麼心狠?」


 


1


 


上一世我戰S在沙場上,再次睜眼時,我發現自己腦中多了個系統。


 


它讓我去攻略一個人,攻略成功後會給我好處。


 


我隨意地問:【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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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統口中,那是一個極其難以攻略的人,在我之前,已經有九個人失敗了。


 


而我是第十個攻略者。


 


我腦子裡還是戰場上的腥風血雨,對攻略這事沒有任何興趣。


 


我又閉上眼,拒絕了:【沒興趣,你換一個人吧。】


 


系統卡殼半天,問我:【您就不想知道攻略對象是誰嗎?】


 


我隨口敷衍:【誰?】


 


系統說:【懷央。】


 


懷央,是我十五年前用的名字。


 


我怔愣許久,最後笑出聲來。


 


我終於開始正視這個憑空出現的系統。


 


十五年前的我,經歷世間大起大落,自卑至極,敏感至極。


 


那時的我不會相信任何人。


 


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最後點頭:


 


【好啊,我答應你。】


 


2


 


系統給我的這具身體名字叫沈凝。


 


我反應過來,這是沈家那位早S的大小姐,出生後就身體不好,幾乎泡在藥罐子裡。


 


原身已經去世了,雖然被我接手,但這具身體依舊病弱沉重。


 


我咳了一聲,在侍女的攙扶下,去了柳花巷。


 


柳花巷,那裡有最有名的青樓,也是我曾經最大的噩夢。


 


見到懷央的時候,是在柳花巷的一個破敗的後院裡。


 


當時下著雨,那裡雜草叢生,蛇鼠出沒。


 


而十五年前的我,被一群小孩圍住,被人拳打腳踢。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看著真晦氣。」


 


「啞巴啊?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打得太輕了。」


 


「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廢物。」


 


而懷央蓬頭垢面,抱著頭蜷縮著身子,一聲不吭。


 


我撐了一把傘,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


 


我厭棄十五年前的自己,她軟弱、無能、任人可欺。


 


系統在一旁問我:【要不要上去幫一下?】


 


我搖了搖頭。


 


那群小孩打得累了,又下著雨,最後在她身上踹了幾腳,覺得無趣,往地上丟了幾塊吃剩的饅頭,最後離開了。


 


而懷央蜷縮的身子淋在雨裡,很久之後才慢慢地動了動。


 


她倒在地上,滿身狼狽,艱難地伸手去拿那塊饅頭。


 


饅頭沾上泥土和雨水,她卻渾然不覺般。


 


隻是狼吞虎咽地吃著。


 


系統再次問:【不上去幫忙嗎?】


 


我卻問了它另一個問題:【之前的攻略者是怎麼攻略的?】


 


系統照實回答我:【有的是將她贖出去,給她身份地位。有的是替她把那群孩子打一頓。有的是帶她去吃一頓好的……不過都失敗了。】


 


系統忽然反應過來,用一副打聽的口吻問我,【哎,你說說,你那時候想要啥。】


 


我想要什麼呢?


 


3


 


屋檐上淅瀝滴著雨,長風浩蕩。


 


我走過去,伸手,將傘舉到了她的頭頂。


 


懷央吃東西的動作頓住,抬頭看我。


 


我拿出來一個碗,俯身將地上髒了的饅頭撿起來,放到碗裡,遞給她。


 


她盯著那個碗,怔愣好久。


 


最後她接過來,將碗抱在了懷裡,又怕自己的衣服弄髒了碗,最後隻敢小心翼翼託著碗底。


 


剛才被人圍毆辱罵都沒吭過一聲的人,如今看向我,對我很小聲地說了句:


 


「謝謝。」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系統提示:【攻略進度 5%。】


 


系統:【啊?】


 


系統想不通了,【我嘞個豆,就一個碗啊?】


 


是啊,就一個碗。


 


九個攻略者費盡心思也沒想到,十五歲的懷央,僅僅是想要一個碗。


 


因為那時的我像牲畜一樣被拴著,他們隨手扔地上的食物,我就要撲過去搶來吃。


 


惡狗也在一旁虎視眈眈,我就隻能跟狗一起搶吃的。


 


我要活下去。


 


可是在我麻木地機械地跪在桌子底下吃東西時,我又會將目光放在那些精致的桌子上。


 


那些人端坐在椅子上,用碗筷優雅地吃著飯。


 


我會在心底生出一個隱秘的渴望。


 


如果能有一個碗就好了。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提醒我,我不是卑賤的牲畜,而是人。


 


我也想像「人」一樣活著。


 


4


 


懷央敏感多疑,心底築起高高的圍牆,不會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攻略者莫名其妙的示好呢。


 


所以我跟懷央第一次碰面時,我就將條件說了出來。


 


「懷央,我可以救你,但是要看你的表現。」


 


我知道她不會接受莫名的示好,隻有互相利用的關系才會讓她感到安全。


 


我沒有立刻告訴她需要做什麼,但我知道她已經開始思考了。


 


她會抓住一切機會爬上去。


 


5


 


我算著日子,在系統等得急的時候,終於再次去找了懷央。


 


那時她正端坐在銅鏡前,衣著紅衫,抹了胭脂。


 


懷央的母親是冷宮S去的廢後,她生前本就是大美人,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也是美的。


 


可惜母親S後無人問津,懷央逃出宮,就被人賣到了青樓。


 


老鸨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在這裡,美貌就是原罪。


 


而今天,就是懷央第一次被推去做這種事的日子。


 


我走過去,她瞬間警惕地看向我。


 


然而我隻是給了她一個镯子,戴到了她手上。


 


她低頭看著手中不起眼的镯子。


 


我問:「會用嗎?」


 


我撫上她的手,帶著她摸索到镯子上一個小小的凸起,用力按下去,鋒利的刀片瞬間彈出來,閃著寒光。


 


我告訴她:「讓我看看你的用處。」


 


懷央摸著镯子,良久點頭:「好。」


 


到了夜晚,人們終於開始了他們的狂歡。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系統擔憂地問我:【真的沒問題嗎?】


 


我喝掉杯子裡的涼茶,回答系統:【她可以的。】


 


畢竟,我當初沒有那個镯子,也做到了。


 


那時的我被多人凌辱,痛苦不堪之際,我拿下旁邊的發簪,狠狠扎下去。


 


其他兩個人看到後叫罵著想還擊,幸好他們都喝醉了,腳步虛浮,我那時整個身體都是顫抖的,偏偏拿簪子扎進去時,手是穩的。


 


因為簪子還是太鈍了,我必須要用盡所有力氣,才能刺破血肉。


 


如果有刀的話,或許能更容易一點。


 


鮮血濺了一身,而我終於逃出了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我這具病弱的身體有些疲憊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一個向我跑來的身影。


 


懷央的紅衫上浸了血,顏色越發鮮豔,我打量了一下她,發現她身上隻有幾處不大的擦傷,問題不大。


 


我緊繃的身子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終於露出了一個笑。


 


身後的侍衛遞過來一個火把,我塞到懷央的手裡。


 


暖色的燭光染上我的眉眼,我開口:


 


「懷央,將這裡燒幹淨吧。」


 


青樓各處已經被我安排人灑了油,隻需要一把火就能立刻點燃。


 


火把落到紅色的帷幔上,一點點蔓延開來。


 


等有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不可阻擋了。


 


人群慌亂了起來,大喊著救火。


 


那晚的火勢很大,照亮了整個京城,裝裱精美的青樓在一夕之間成為廢墟。


 


我難得心情不錯,眉間帶著笑意,看向懷央:


 


「做個交易怎麼樣?


 


「我助你拿回你該有的榮華富貴,你保我沈家平安。」


 


她卻問我:「什麼樣的榮華富貴呢。」


 


我答:「紫禁城大殿最高處的那張龍椅,如何?」


 


這話任誰聽了都是痴心妄想,甚至是大逆不道,畢竟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時代。


 


然而懷央卻神色認真,定定地看著我:「成交。」


 


我恍惚一瞬,似乎從她的眉眼間,窺到了曾經野心蓬勃的自己。


 


6


 


沈家家主是當朝丞相,而原身沈凝是沈家最寵愛的女兒。


 


在皇帝的生辰宴上,丞相領著懷央上前,聲稱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公主,希望能讓她認祖歸宗。


 


人群都議論紛紛起來,因為在奪嫡的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公主會引發什麼變數。


 


但我知道,皇帝會同意的。


 


我看到端坐在高處的皇帝,盯著懷央的容貌陷入了回憶,最後眼裡竟有淚光閃爍。


 


毫無懸念地,皇上封她為昌平公主,並賜名。


 


宋懷央。


 


而我破例成為昌平公主的師父,負責教她琴棋書畫,家國大義。


 


不僅如此,我更是教她排兵布陣,告訴她當今的天下形勢。


 


如今的皇帝老邁,昏庸無能,而宋懷央在外面流落的幾年,也見證過百姓的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所以她雖然一夜之間成為尊貴的昌平公主,但她依舊勤學刻苦。


 


漸漸地,我們也開始在暗中拉攏朝派,與各大皇子開始爭權奪利。


 


幾年過去,我們的勢力慢慢培養起來,但是我的攻略任務卻一直沒有進展。


 


她的好感進度一直在 25% 停滯不前。


 


而我躺在床上看著睡在我旁邊的宋懷央,陷入沉思。


 


因為我的身體一直很差,有時候半夜發燒,需要人寸步不離地守在一邊,而宋懷央自然地接過了這個重任。


 


這一照顧就是三年,有時照顧到夜深,她幹脆睡到了我床上,也不擔心會被我傳染。


 


就連丞相都說我倆關系好。


 


但其實我倆唯一的肢體接觸也就這麼點了,平日裡我對她可以稱得上冷漠。


 


白天我與她也就隻有在我教書的時候會說兩句,其餘時間我們都是恪守道德的師徒關系。


 


僅此而已。


 


系統看著都要急S了:【你這樣啥時候能成功啊!】


 


我打了個哈欠:【我都把床分她一半了。】


 


系統忍無可忍:【除了這個,你三年來還做了什麼?】


 


我沒回應。


 


系統就開始一件件數落:【她功課沒完成,你罰她跪祠堂。她練劍練不好,你親自跟她過招,結果將人家打傷了。她想要跟你一起吃飯,你說師徒有別,好好好,好一個師徒有別。】


 


系統越說越氣,【就連唯一一次你特意去集市給她買了糖人,你還要嘴硬說這是吃剩的,隨手扔給她——就你這矜貴的胃,丞相怎麼可能讓你亂吃外面的破糖人?】


 


我無話可說。


 


這天晚上,我沒等來宋懷央,反而等來了系統的提醒。


 


【檢測到攻略對象遇到生命危險,請宿主及時處理。】


 


我覺也不睡了,披上衣袍起身出門。


 


在系統的提醒下,我走到了宋懷央的書房,看到了埋伏在暗處的幾個刺客。


 


我皺眉,當即拔劍迎上去。


 


不過我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承受能力。


 


如果是前世,我對付這幾個刺客簡直綽綽有餘,但是這具病弱的身體明顯吃不消。


 


而且這幾個刺客明顯是有備而來,幾個回合下來,我就漸漸處於弱勢。


 


宋懷央聽到打鬥的聲音出來後,立馬將我護在身後,隨後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餘光中注意到了一閃而過的寒光。


 


下一秒,一支箭便從暗處急速射來。


 


我腦子有一瞬空白,眼前閃過上一世我在戰場被箭射S的畫面,眼前是模糊不清的血光。


 


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就已經下意識地擋在了宋懷央的身前。


 


箭矢破開皮肉,我錯愕抬眼,沒料到竟然還有自願給人擋箭的一天。


 


為什麼呢?我想。


 


我看著眼前人的臉,緩緩眨了眨眼,終於想通了。


 


大概是上一世的我已經太苦了,舍不得看她再經歷一次吧。


 


刺客被隨後趕到的侍衛制伏,我感覺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環著我肩膀的手還有些顫抖。


 


意識昏沉間,我聽到宋懷央氣極反笑的聲音:


 


「你們攻略者,這麼豁得出去的嗎?」


 


與此同時,系統在我耳邊提示:


 


【恭喜宿主,攻略進度 65%。】


 


7


 


系統在我腦海裡驚叫出聲:【她怎麼知道你是攻略者?!】


 


我疼得發昏,隨口回它:【或許你該問問你自己,前幾次的攻略,你有沒有清洗幹淨她的記憶。】


 


系統沉默半天,默默去檢查前幾次的記憶清洗問題。


 


最後徹底慌了:【完了……我怎麼沒清洗幹淨?】


 


現在事情都明了了,宋懷央還有前九次被攻略的記憶,並且她還知道我也是攻略者。


 


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對這些攻略者厭煩的。


 


系統已經崩潰了:【怎麼辦哇嗚嗚嗚嗚,這次任務不會又失敗吧嗚嗚嗚。】


 


我被系統吵得頭疼,回它:【別哭,我想想辦法。】


 


系統:【嗚嗚嗚嗚好的。】


 


從那晚之後,宋懷央對我的態度就冷淡了起來。


 


以前對我還算恭敬,如今直接冷臉對我,看都不看一眼。


 


偏偏白天這麼冷漠,晚上還會來我床邊守著我,怕我又半夜發燒。


 


但是不再上床跟我一起睡了,而是去了另一個小隔間睡。


 


我不懂她堂堂一個公主,非得睡隔間的小榻幹什麼。


 


系統又哇哇大哭:【怎麼辦,她都不理你了嗚嗚嗚嗚。】


 


我就問它:【那現在好感度是多少?】


 


系統呆了一下:【……65%,咦,竟然沒有降嗎?】


 


我放下手裡的書:【是啊,沒有降。】


 


因為一開局的時候,宋懷央就已經知道我是攻略者了,可是她的好感度依舊漲到了 65%。


 


系統又振作起來,問我:【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我回:【快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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