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獨看向我時。
那兇戾的眼神瞬間變了。
變得亮晶晶的,充滿了依戀。
痴痴的,一隻乖狗狗。
胡子男用鐵棍狠狠戳向宋璟還在滲血的傷口!
「認識這怪物嗎?」
「吼——!!」
宋璟暴怒地撞向籠子,震得鐵欄嗡嗡作響。
胡子男嚇得一哆嗦,隨即惱羞成怒:「叫!我讓你叫!」
鐵棍雨點般落下!
「夠了!」我厲聲喝止。
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Ŧŭ̀ₗ強迫自己不去看籠子。
「放他出來。」
「放?」胡子男大笑,「這隻狗還有這特制籠子可是我花大價錢才從那大師磨來,
你說放就放啊?」
「……那你想怎樣?」
「我要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指甲刺破掌心,卻遠不及心頭的憤怒。
我看著一張張貪婪扭曲的臉,一股冰冷的決絕壓過了恐懼。
「好……」我的聲音幹澀,「別墅,給你。」
胡子男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夾雜著鄙夷:
「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識相,你也不必費那麼多口舌!」
他得意地朝旁瘦高個努努嘴:
「去,把轉讓文件拿來!現在就籤!」
瘦高個很快從包裡掏出一疊文件,一支筆被粗暴地塞到我手裡。
文件上「產權轉讓」幾個大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聽到宋璟的方向傳來低吼聲,
以及鐵籠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籤!快點!」
胡子男用鐵棍不耐煩地敲打著地面。
我顫抖著手,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筆一劃籤下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
胡子男一把搶過文件,貪婪地掃視著籤名,確認無誤後,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
他轉向瘦高個,用一種自以為我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等她按完手印……就送她上路。這地方,S個人,埋在後山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別墅,還有從大師那弄來的寶貝,就都是咱們的了!」
瘦高個獰笑著點頭,手摸向了後腰,那裡鼓鼓囊囊,顯然是兇器。
我臉色一變。
出爾反爾!
不僅要奪走別墅,更是想要我的命!
我眼睜睜看著瘦高個掏出匕首,
一步步向我逼近。
6
胡子男拿著印泥,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
「來,按個手印,咱們就完成了。」
S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吼——!!!」
一聲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猛然炸響!
那特制鐵籠,被硬生生撕開。
是宋璟!
「什…什麼?!」眾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帶著一股腥風。
「攔住他!開槍,快開槍!」
胡子男如夢初醒,驚恐地尖叫著。
然而,太遲了。
瘦高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宋璟輕易抓住手腕。
隻聽「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匕首脫手落地。
「怪物!你這個怪物!」胡子男掏出手槍,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去S吧!」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宋璟——!」我失聲尖叫,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子彈擦著他的身側飛過,未中。
反而徹底點燃了宋璟的兇性。
他低吼一聲,直衝向持槍的胡子男。
胡子男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瘋狂後退,一邊胡亂地連續扣動扳機。
一個沒中。
「噗——!」
鮮血混合著牙齒飛濺而出。
胡子男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米遠,重重砸在角落裡,
生S不知。
瞬間陷入一片S寂。
宋璟赤紅的雙眸中血色稍褪,徹底軟倒在地上。
「……宋璟?」
我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
下一秒,宋璟的身體忽然縮小,變成了一隻……
小土松!?
7
這變化太快,快到我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
我呆看著它。
它微弱地哼唧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細,帶著幼犬特有的奶音。
「……」
我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知道宋璟是獸人,但是沒人告訴過我:
獸人還能返璞歸幼的啊!
……
一個月後。
胡子男幾人已經被逮捕歸案。
一切歸於平靜。
住別墅但仍是個窮逼的我找了一份坐辦公室的工作,賺錢。
為了……
養男人……
回到家一打開門,一個黑影就猛地撲向我。
「宋璟!給我起開!!」
宋璟已經恢復了獸人形態,一米九多的大個子壓在我身上,差點給我壓得七竅出血。
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看到小土松就會有一種熟悉感,莫名的心髒疼。
但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當他重新變回人形的時候,我差點哭出來。
而宋璟本人……嗯,怎麼說呢,形態是回來了,身高腿長八塊腹肌一點沒打折,那張帥臉也依舊能打。
但腦子,好像還落在那隻小土松的身體裡,沒完全帶回來。
智商大概……也就三歲,不能再多了。
溝通基本靠猜,眼神主打一個清澈加愚蠢。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無師自通,且異常執著——粘我,粘得令人發指。
具體表現就是:隻要我在家,他就像個人形掛件。
不會說話?
沒關系,他有一套專屬的狗語。
「嗯……唔……」宋璟喉嚨裡發出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哼唧。
還用他那熱烘烘的身體,一下又一下,不停地頂我的腿。
第一次,吃完飯我擦著桌子。
他蹭過來,哼哼唧唧,然後——咚!
撞得我一個趔趄。
我:「???宋璟,幹嘛?」
他睜著那雙無辜又深邃的眼睛看我,繼續哼唧:「唔……嗯……」
我福至心靈:「哦!要上廁所是吧?走走走!」
我熟門熟路地把他往衛生間領。
他乖乖跟著,站在馬桶邊,看看馬桶,又看看我,一臉茫然。
最後在我殷切的注視下,勉強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
第二次,我在廚房切菜。
他又蹭過來,哼唧,頂腿。
「又想去了?」我放下刀,牽起他的手,「走走走!」
第三次,第四次……成了固定流程。
他每哼唧頂腿,我就盡職盡責地把他往廁所帶。
他每次都是一臉茫然,
然後聽話完成任務。
「尿也太多了吧。」我小聲嘀咕。
「看來不能喂那麼多水才行。」
8
一次午休,我忍不住跟同事吐槽。
「最近養了隻狗,特別聰明,但也特別煩人。」
「狗?什麼品種?」同事眼睛亮了。
「呃……就,小土松。」我心虛地借用了他幼年體的設定。
「田園犬啊!老祖宗嚴選!」同事豎起大拇指,「怎麼煩人了?」
我立刻模仿著宋璟的樣子:「它老是這樣——「嗯……唔……」哼唧個沒完!然後!……」
我側身,猛頂了一下旁邊的飲水機,
「就這樣!用身體頂我!」
同事噗嗤笑了:「哈哈哈,它這是幹嘛?叫你陪玩?」
「玩?」我翻個白眼,帶著點無奈。
「它這是提醒我它要尿尿!一哼唧一頂,我就得趕緊把它領到馬桶邊去。」
同事驚嘆,「這也太聰明了吧!我家那傻狗,不憋直接尿!」
我又抱怨了一句:「聰明是聰明,就是尿多,一天得頂我八百回呢。」
同事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那個……你確定它頂你……真的是要尿尿?」
我一愣,「不然呢?」
同事湊近我,用一種「你懂的」眼神,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促狹: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
她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直白地捅破了那層我從未想過的窗戶紙:
「它是不是……發Q了?」
「噗——!!!」
我嘴裡的咖啡一點沒浪費ṭū⁺,全噴在了光潔的飲水機上。
發……發Q?!
腦子裡瞬間閃過宋璟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再配上他哼唧時湿漉漉的無辜眼神,還有那結實有力的身體一下下頂撞……
轟——!
一股滾燙的血氣從我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同事又補一刀:
「春天到了嘛……理解理解。不過你家小土松還挺熱情奔放的哈,要不要帶去……絕育?
」
絕……絕育?!
我眼前一黑,仿佛已經看到恢復神智後的宋璟,ƭűₒ眼神冰冷地盯著我:
「你把我斷子絕孫了?」
不不不……這想象太可怕了。
8
我幾乎是同手同腳飄回家的。
那句「發Q了」和「絕育」魔音灌耳,震得我頭皮發麻,臉頰滾燙。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都透著心虛。
門剛開一條縫,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擠了出來。
宋璟穿著家居服,柔軟的布料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就亮了起來。
「唔…嗯!」熟悉的哼唧聲立刻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緊接著,
他習慣性貼了上來,用胸膛「頂」了一下我的肩。
轟!
那股血氣瞬間又倒流回來,燒得我耳根發燙。
這不再是提醒上廁所!這是……
我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僵硬了。
過去那些被強迫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現。
「別…別頂我!」
我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尖利和抗拒,猛地向後退了一小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宋璟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依戀瞬間凝固,變成了茫然和受傷。
喉嚨裡發出更輕、更委屈的哼唧:「……嗚?」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頭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大半。
他已經不是那個人。
他此刻的智商,大概隻停留在最純粹的本能層面。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的哽塞和身體的僵硬。
我慢慢伸出手,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宋璟……」我聲音發緊,但盡量放柔,「我不是……不讓你靠近。」
宋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挨近又不敢。
於是我用指尖在他發絲間輕輕揉了揉。
這個動作似乎讓他很舒服,喉嚨裡發出咕嚕聲,下意識就蹭了蹭我的掌心。
過去的陰影依舊存在,像一道冰冷的疤痕。
但宋璟因我而痴傻。
而我需要克服那道坎,為他負責,接納他。
「以後……」我斟酌著詞匯,
臉頰依然有些發熱,但語氣堅定了一些,「表達喜歡……可以換一種方式嗎?」
我嘗試引導,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比如……輕輕碰一下這裡?」
或者像小狗那樣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