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雨淅瀝,許元缜問我為什麼總纏在他身上。
我撫摸著他壯實的胸膛:「公子不喜歡嗎?」
他抓住我的?:「?玩?色扮演?」
我眨眨眼:「對,我演蛇精,你演要取我性命的妖僧,我要吞了你。」
1
我千年前差點S在許元缜手裡。
那年杏花微雨,我聽說有條?蛇和人類相愛,心中也有了些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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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的?我還沒吃過,主要是?整個吞不下去。
我對?唯一的了解就是他們聰明到了一種危險的地步,必須遠離他們。
我身邊也有條?蛇,聽說了人蛇相戀的故事,??要去找個人愛?愛,他化成了男?的模樣問我:「我俊不俊俏?」
我吐著信?不屑道:「俊俏有什麼用?能當飯吃?」
?蛇走了。
古樹上隻剩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來了,遍體鱗傷,隻剩?口?。
我救不回他,隻能問他怎麼了。
他說:「她知道我是蛇,聯合僧人給我下了藥,要S我。」
我愣了一下:「我去S了她,給你報仇。」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輕聲道:「她膽??,害怕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去找她,她以後也很難。」
我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讓我去S她,不過他既然說了,我也省得麻煩了。
?蛇S前變回了蛇形,告訴我:「我現在有名字了,她取的,叫白千君。」
「好聽嗎?」他最後問了我一句。
陪了我千年的白蛇S了。
我看著他,心中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不明白。
他們都有病。
我化成人形,沒打算吃人,就是想看看那他們為什麼甘願為一個人付出一切。
我去了京城。
春雨細細密密,天上有霧氣,我撐著傘迷茫地走在路上。
「不知娘子要去何處?小僧能否同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我回頭看去,一個白袍的禿頭男子從霧氣中走來。
霎時,我才明白什麼叫俊俏。
好俊俏的男子,沒頭發也那麼俊俏。
我心生好感,沒有多想:「好呀。」
「不知娘子家在何處?」
「你要去我家?那可有點遠。」
「娘子獨身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怕遇到妖怪嗎?」
這個人問題好多,我有點不耐煩:「你也一個人走在路上,你不怕嗎?」
那男子笑了:「小僧失禮,還望娘子見諒。」
「小僧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妖為什麼總要裝成人呢?」
我想了想:「因為向往吧,妖有神志,就不再想吃喝睡,而是開始想更多的事情,向往另一種生活,向往人的世界,向往自己沒有的七情六欲。」
僧人望著我,輕聲說:「所以才更應該修行,成人沒什麼好的,不如斬斷塵世念想,修煉成仙。」
「那你就去修的唄,誰也沒攔著你,多管闲事,反倒沾惹了業障。」我瞧他那傻樣,忍不住說道。
他一愣,勾唇輕笑:「小僧元缜,不知娘子姓名?」
我想了想。
我叫什麼呢?
白蛇取名白,我是條黑蛇總不能取名黑吧?
我想了半天還沒想出來,隻好匆匆跑走:「我下次告訴你。」
這裡離我的家很遠,我隨便找個叢林鑽了進去。
我變回原形,趴在樹上想名字。
想啊想,想啊想,一隻狐狸站在了樹下。
「喂,你見沒見到一個人從這裡走過?」他好沒禮貌,我吐著信子,幽幽地盯著他。
「一個女人,很漂亮,很年輕。」他補充道。
我不理他。
「若是你看到了,西邊有個狐狸洞,麻煩你過去告訴我一聲,她是我未過門的夫人,我們約好了一更一起離開這裡。」
他很著急,說完就跑了。
小狐狸精,道行那麼淺還那麼沒規矩。
想是這麼想,但看到了一個穿著翠色衣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時,我還是眯了眯眼,仔細地看了看。
年輕,漂亮。
我最近要學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一會兒。
她的眼睛,會流淚。
我的眼睛不會。
「阿緣!」她真傻,叢林裡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會引來虎豹,可她不知道,一直在喊。
她又哭了。
淚亮晶晶的。
和水落在我身上一樣亮。
我去找那隻狐狸,要不然這個女子一直在喊,吵的要命。
剛到西邊的狐狸洞,卻看到了白日的那個僧人,他手裡拎著那隻赤狐,血淋淋的,讓我有點餓了。
「姑娘,想好名字了嗎?」元缜衣袍染血,俊美的臉緩緩挑起一個勾人的笑。
我搖搖頭:「那邊有個女子在找他,你為什麼S他?」
「他是妖,卻來害人,小僧除掉他,天經地義。」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僧,眼中卻閃過一絲魔氣,陰森森的,可話又說的那麼好聽。
人真厲害,能心裡想一套,嘴裡說一套,做的是又是另一套。
我偏頭看他:「你要把它怎麼辦?」
「已經S了,拿回去超度。」
我靠近他,我喜歡他身上陰森森的感覺,輕輕握住他胳膊,想纏住他,卻發現沒了尾巴,隻能用手和身子貼上去:「給我吃吧,好不好?我餓得很。」
「你不怕我S你?」元缜沒推開我,任由我用腳勾他,手摸他,身子蹭他。
人長了那麼多東西,卻沒一條尾巴好用。
我要是恢復原形,用尾巴輕輕勾住他的身子,他就動不了了,隻能乖乖的把吃的給我。
「我不怕。」他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告訴我名字的人,「你給我起個名字吧?元缜,好不好?」
他笑了起來。
「妖就是妖。」他猛地推開我,冷笑不減,看我的眸子裡滿是不屑與輕蔑,「念你入世未深,我今日饒你一命,速回到山裡修行,若我再見到你,絕不饒你。」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但是我發現他這麼對我,我有點難受。
這讓我頗為吃驚。
「我靠近你讓我有些難受,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很奇怪,也許我會愛上你,元缜,你隻是一個凡人,有些道行但不多,我剛才就可以S你,但我沒有。」
我走向他,伸手摸向他的胸膛,另一隻手拉著他放在我的胸膛。
他想掙開手,但沒掙開,被我硬放在了胸前。
「你的胸口有心跳,我的沒有。」我感受著他的心跳,看著他,「我可以化成人形,這是天道的恩賜,可我依舊不是人,能成為人需要有情,有情就需要有一顆心,他有了情,也就有了心,他的情人正在呼喚他,那他就是人。」
我輕聲細語:「元缜,你S了人。」
「回頭吧。」無視他陰鸷的目光,我嘆口氣,「等我想好名字,我再來看你。」
2
修行多年,我或許不懂經法,但我懂天道。
萬物有靈,三界都要處在一個平衡的狀態。
道多了,世就出妖。
妖多了,僧就有法。
法多了,道就滅僧。
道法自然。
元缜早晚會被反噬。
那小姑娘被我送了出去,又找來她的家人接她。
她哭喊著不走:「阿緣你在哪?你說好要和我遠走高飛的!你不是妖!你不是妖對不對!?」
我不堪其擾,也怕她哭瞎了眼睛,施法叫她睡了過去。
她讓我看到了人怎麼落淚,我不能讓她瞎。
我趴著樹上睡覺。
「你不怕嗎?」有個小蜈蚣問我。
我不理他。
「那個妖僧常常S妖,剖丹助自己修煉。」他低聲說。
我低頭看下面:「不能吧?」
「他們都那麼說,不然他S妖幹嘛?」蜈蚣不該長那麼多腿,應該長好幾條舌頭,方便他亂說人。
我再次不理他。
夜裡靜悄悄的,有人從這裡走過,打擾了我睡覺。
我睜開眼看去,一個男子背著書箱慢悠悠地從這裡走過。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鬼。
我幽幽告誡那女鬼:「離遠一些,這是我的地盤。」
那女鬼還想附上他的身,我一吐信,她便匆匆逃開。
那男子長得不如元缜漂亮,但也耐看,仿佛心有所感,在我盤著的樹下坐了下來。
凡人是看不到我的,我心中好奇,變成一隻小黑蛇慢慢地遊向他。
那男子看起來很乖,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隨即自己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虛驚一場虛驚一場,還以為遇到鬼了呢。」
可不就是遇到鬼了嗎?
我默默地瞅著他。
他看看我:「餓了?」
「蛇吃幹糧嗎?」他低下頭自言自語。
不吃。
可他聽不到,傻乎乎地掰了一塊硬邦邦的餅給我。
他放在了地上,鼓勵我:「吃吧,沒事的,很好吃的。」
笨S了。
蛇才不吃這個。
我蜷起身子,挨在了他身邊。
他膽子大得很,居然用手戳了戳我的腦袋:「好可愛的小蛇,你我遇見就是緣分,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我想咬他一口,但是他說要給我取名字,於是我歪著頭,幽幽地看著他。
「我姓蘇,不如你也和我一樣姓蘇?」他試探性地問,又想了一下說道,「黑蜧躍重淵,商羊舞野庭。你不如叫蘇鳶?」
「不好不好,哪有蛇起一個鳥名?」他絞盡腦汁,最後欣喜地碰了碰我的頭,「不如叫雲重雨,黑蜧潛於神泉,能致雲雨,又能躍於重淵,好聽極了。」
雲重雨。
我沒讀過書,沒他那麼多條條道道,但我覺得這個名字好聽。
「小蛇,你說我能考取上功名嗎?」臭書生老是摸我的腦袋,我躲開他,很是不爽。
他額中有紅點,說明他能中舉,而且還是狀元郎,但他命裡有一劫,活不過明年。
人的事,我不摻和。
我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