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小妖的神志未開,我隻好循循善誘。
「你以後除了我之外,不能吃別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主人。」
孺子可教,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誰曾想三年後,我被新任魔尊擄走。
他將我囚禁在魔宮,看著瑟瑟發抖的我,冷笑道:
「你怕什麼?除你之外,我不能吃別人,這句話當初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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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害怕我?」
紀慕白似乎有些受傷的表情,眼眶微紅。
他捏住我的下巴,「除你之外,我不能吃別人,這句話當初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是。」
可我說那話的時候,紀慕白還是一個會叫我主人的小爐鼎。
而現在的他,卻已經是不可一世的新任魔尊。
「我當初的話是對小白說的,可你不是他!」
「很好,白苒,你知道那些忤逆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麼?」
他用手勾著我的下巴,周身的戾氣乍現。
「我知道。」
聽說那些不服他的魔族首領都被他打斷筋骨,扔下了亂葬崗。
我盯著他那張俊美的臉,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也更俊朗了。
可他卻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任我索取毫無怨言的美少年。
自從進了這魔宮,我周身的靈力便被封住了,無論紀慕白想要怎麼對我,我都無法反抗。
然而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卻緩緩松開了我。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紀慕白拂袖而去,偌大的宮殿中隻剩下我一個人。Ṱũⁱ
2
我是合歡宗的廢材。
在合歡宗呆了那麼多年,我還是一個沒有開過葷的菜鳥。
這不,一年一次的年度考核又快要到了,大家都在努力,隔壁的劍宗都被其他師姐弟給薅完了。
看來今年我又是倒數第一了。
正在懊惱,卻不想被地上的粗樹枝絆倒,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我回頭生氣地踢了地上的粗樹枝一腳,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粗樹枝,而是一條手腕粗的小青蛇。
算了,爐鼎沒找到,撿條蛇回去補補也不錯。
我高高興興地把那條蛇撿回去,燒了一鍋水,正準備燉湯,卻發現蛇不見了。
我的竹筐裡坐著一個美少年,他赤裸著身體,此刻正一眼不眨地望著我。
3
「你是誰?我的蛇呢?」
我雙手叉腰,盯著那美少年。
「小白。」
「什麼?」
「我叫紀慕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我眨了眨眼,這個少年該不會是蛇妖吧?
但看他呆頭呆腦的樣子,應該是神志還未開化。
「小白,是我救了你,我以後就是你的主人。」
「是,主人。」
雖然今天的晚餐沒了,但有這麼個美少年用來做爐鼎也不錯。
我把一本冊子丟給他。
「這是……爐鼎自我修養手冊?」
「對,你好好學習一下,明天晚上我們就開始雙修。」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你希望我學習這些?」
「沒錯,你現在可是我的小爐鼎,我明天晚上要來驗收你的學習成果哦。」
就這樣,我把紀慕白撿了回來,還逼著他做了我的爐鼎。
但我後來意外地發現,紀慕白不僅學習能力很強,而且還是先天純陽之體。
自從有了這麼個爐鼎之後,我的修為突飛猛進。
一下子就從築基中期跳到了金丹後期,考核的時候還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自此我對紀慕白另眼相看,每天都恨不得把他當寶貝一樣栓在褲腰上。
4
「白姑娘,我讓廚房給你做了銀耳蓮子羹,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趁熱吃點吧。」
自從那一夜之後,紀慕白再也沒來過。
隻剩下一個貼身的侍女阿清照顧我。
或許他打算把我囚禁在這陰暗寒冷的魔宮裡自生自滅,便是對我的懲罰。
我拿起勺子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
「我沒胃口,阿清,我想休息了。」
「可是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他不就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嗎?」
胸口一陣悶痛。
「姑娘,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難看。」
「我沒事,我隻是覺得好冷,阿清,幫我多拿幾床被子來。」
「好。」
我是至陰之體,本就比別人怕冷。
這幾日葵水來了,再加上這魔宮的寒氣入體,所以身體才會覺得格外的冷。
我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阿清給我拿了三張被子,但我還是冷得直哆嗦。
我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間,突然像是掉進了溫水裡。
整個身體被一股暖流包圍著,肚子也不疼了,四肢百骸都漸漸舒展開來。
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合歡宗的日子。
曾經的紀慕白既是我的爐鼎,也是我的暖爐。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有人欺負你嗎?」
我搖了搖頭,「我們今天不能雙修了,我葵水來了。」
「葵水來了,好像不能吃冷的吧?那我把這盤涼拌秋葵給撤了。」
「你居然還知道這些?」
也不怪我吃驚,因為紀慕白看起來根本不通人事。
沒想到他還懂得這些細節。
「你是肚子不舒服嗎?我給你暖暖就好了。」
他把Ŧųₐ手放在我的小腹上面,一股暖流從他寬大的手掌緩緩溢出。
「好奇怪,你們蛇類不是應該都是冷冰冰的嘛,為什麼你這麼熱?」
紀慕白微微一笑,「因為我和別的蛇不一樣。」
5
「姑娘,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
我第二天ťŭ¹起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精神好了許多,身體也沒有之前那般虛弱了。
「其實昨晚上……」阿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昨晚怎麼了?」
「昨晚魔尊大人來過了。」
果然是紀慕白,難怪我會做那個夢。
是他給我渡了靈力,驅散了我體內的寒氣。
「夫人,我覺得魔尊大人還是喜歡您的,若是您肯服個軟……」
「阿清,不必說了,我心裡有數。」
又是一個冷寂的夜晚,我閉上眼躺在榻上,卻毫無睡意。
我在等。
然而過了很久,四周依然是寂靜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或許是為了怕吵醒我,他動作很輕。
脫了外袍,輕輕地躺在了我身邊。
他將我擁在懷裡,我整個身體變得暖洋洋的。
片刻之後,我緩緩地睜開了眼。
紀慕白沒想到我還醒著,我們在黑夜裡對視著。
「你醒了?還覺得冷嗎?」
「不冷了。」
「這三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何止是有,我幾乎天天想,夜夜想。
可我卻咬著唇沒有回答。
紀慕白突然發瘋似地吻住我,我沒有抗拒。
這三年來,我一個合歡宗的,簡直比修無情道的還要慘。
身體一觸即燃,紀慕白索要的同時,我也得到了釋放。
在這寂靜的清冷的寒夜裡,我們像是回到了從前。
「白苒,雖然你一直抗拒我,但你的身體卻很誠實,說,你想不想我?」
「我……」
就在我要徹底繳械投降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窗外傳來的細微動靜。
6
一個黑影閃過,紀慕白隨手朝那個黑影彈了一下手指。
就看到一股黑色的煞氣將整個宮殿包圍了起來。
「魔頭,出來受S!」
我感覺到一股迎面而來的S氣。
下意識地擋在了紀慕白的前面。
利劍穿透了我的身體,殷紅的鮮血滲出來。
「白苒!」
那人發現是我,頓時也愣住了。
「對不起。」
他似乎認識我,還想俯下身查看我的傷勢,卻被紀慕白一掌推開。
紀慕白發瘋似撲過來,按住我的傷口,用靈力替我療傷。
「我沒事,你不用這麼緊張。」
外面的魔兵聽到動靜,紛紛衝了進來。
那人想撿起地上的劍,卻被紀慕白用腳踩住。
「江公子,好久不見,或者現在應該叫你江掌門了。」
我看到那人摘下面罩,也愣了一下。
這個人是江無眠,劍宗大弟子,被譽為正派之首的劍宗,一向來便是嫉惡如仇。
想當初他一眼便指認紀慕白是邪祟,若不是我和師尊力保,隻怕紀慕白已經被他抓回去煉丹了。
可師尊最後還是S在了紀慕白的手中。
但紀慕白也沒好到哪裡,被我一箭穿心,可他到S依然不相信我會動手S他。
「主人,你真的要S我?」
「你S了師尊,我不會原諒你。」
「你師尊她不是……」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舉著劍就刺了過去。
溫熱的鮮血飛濺在我的手上,他絕望而哀傷地閉上了眼。
7
我躺了幾日,紀慕白讓人給我用了最好的靈藥,我的傷勢好得很快。
江無眠被紀慕白關進了炎魔地獄,聽說關進那個地方的人都會生不如S,而且隻有魔尊的令牌才能進入。
紀慕白每日都會來替我暖床。
隻是暖床,別的什麼都沒幹。
「不是說想我嗎?」
我的手指在他胸口有意無意地畫著圈。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已經好了。」
我主動吻了上去,先是唇,然後是喉結和鎖骨,一路向下。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燥熱。
紀慕白終於忍受不住,翻身一把將我按下。
我們依然對彼此的身體很熟悉。
雖然他有些粗暴,但我是享受的,畢竟吃了三年的素。
一下子開了葷,眼睛竟然有些想要流淚的衝動。
「為什麼哭?我弄疼你了麼?」
「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精疲力盡地睡了過去,臉上還掛著餍足的笑意。
我在自己的唇上抹了迷藥,好不容易才把他迷倒。
我忍著腰酸背痛,輕輕在他身上摸索著。
果然被我找到了,我從他的腰間取下令牌,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卻沒注意到床上的紀慕白赫然睜開了眼。
8
我拿了令牌進入炎魔地獄,那裡的守衛看到我手中的令牌,沒有攔我。
江無眠被五花大綁吊起來,他的下面是焚焚烈火。
我用法術想要把那個烈火熄滅,可它剛一熄滅又馬上燃了起來。
「那是三昧真火,你滅不掉的,你不該來這裡。」
說話的人是江無眠,他很憔悴,但眼睛還是明亮的。
「我來救你出去。」
「一般的水滅不了這火,你一靠近就會被燒成黑炭,除了魔尊,誰都進不來。」
除了紀慕白,誰都進不去麼?可我身上有紀慕白的靈力,是不是也能抑制這三昧真火?
我試著走了進去,果然,這火並未能傷我分毫。
江無眠有些吃驚地看著我,「苒苒,你怎麼……」
「你別說這麼多話,我先救你出去再說。」
我砍斷江無眠身上的鎖鏈,扶著他飛身而下。
門外的看守竟然也不見了,我和江無眠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出了炎魔地獄,我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這一路未免也太順利了。
「江無眠,你快走吧。」
江無眠一把握住我的手,「苒苒,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不能走。」
「苒苒,你不要再被他給騙了!我師父夜觀天象,魔星已出世,若是放任不管,必然天下大亂,萬劫不復,所以我才冒險來S他。」
「魔星?你是說……」
「好一個郎情妾意依依不舍!」
紀慕白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白苒,你今夜主動和我溫存,就是為了救這個人?」
我咬著唇沉默不語。
紀慕白冷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們還差點結為道侶的事了。」
「魔頭,你有什麼衝我來!不要為難苒苒!」
紀慕白伸出手,黑色的煞氣如蛇一般鎖住江無眠的脖子。
他S勁掙扎著,但那煞氣卻越纏越緊,江無眠滿臉漲得通紅,眼珠泛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你放了他,我任由你處置。」
紀慕白雙目赤紅,「你竟然……為了他求我?」
紀慕白的雙手收緊,江無眠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
這樣下去他一定會S在這裡。
我無奈,隻好動用了最後的S手锏,「紀慕白,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放了江無眠。」
9
紀慕白最終還是放了江無眠。
三年前,我連哄帶騙地讓紀慕白和我締結了主僕契。
卻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我不是為了江無眠,他的生S與我並沒有多大關系。
可江無眠現在是劍宗掌門,若是紀慕白S了他,那麼就等於和整個仙門為敵。
他沒有處置我,但那之後他也沒再來看過我。
我幾次去找他,都被他的侍從擋在門外。
「這不是咱們尊上抓回來的那個合歡宗聖女麼?尊上現在忙著呢,可沒空見你。」
「讓她進來。」
紀慕白發話了,那個侍從隻好讓了道,卻一臉蔑笑,「尊上讓你進去,不過你進去了可別後悔。」
紀慕白靠在榻上,一個魔族女子跪在他的腳邊,正在替他按摩。
而另一個長相妖豔的女子則躺在他的懷中。
那女子正在給紀慕白喂葡萄,他看到我進來,輕笑著點了一下那女子的紅唇。
「用這裡喂。」
那魔族女子紅了臉,卻依然照著做了。
兩人之間眼波流轉,濃情蜜意。
我嘴唇發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昨天已經解開了主僕契,現在我已經沒有資格命令他了。
紀慕白斜睨了我一眼,「江無眠我已經放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託盤,這是我花了幾個小時給他燉的湯。
但我現在忽然不想給他喝了。
我咬了咬牙,「沒事,打擾魔尊大人的好興致了,我先走了。」
我轉身離去,紀慕白收斂了笑意。
「尊上,還要嗎?」
那個魔族女子偎依在紀慕白身上,卻被他一把推了下去。
「滾,都滾!」
10
「聽說魔尊大人最近越來越暴戾,前兩天還S了個侍女。」
「真的嗎?太可怕了,那我們也要小心一點。」
我聽著那兩個魔宮侍女的竊竊私語。
「你們說魔尊大人,最近性情突變?」
那兩個侍女最初還有些猶豫,但我再三跟她們保證我不會說出去,她們才跟我說了實話。
「我也不知道魔尊大人怎麼了,感覺有時候他像是兩個人。」
「對對對,有一次我還在門外聽到他跟另外一個人說話,像是在吵架,但是我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又沒有其他人。」
難道是人格分裂嗎?
還有他對我時好時壞,時冷時熱,我總感覺,紀慕白一定隱藏了什麼。
「你把她帶回來,為什麼遲遲還不動手?難道你忘了,她當初是怎麼對你的嗎?又是誰救了你?」
這不是紀慕白的聲音,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會在紀慕白的房裡?
我剛想闖進去,卻聽到紀慕白低沉的聲音。
「我自有我的分寸,不用你來提醒。」
「我隻是怕你對她餘情未了,壞了我們的大計,她雖然靈力不高,但卻是先天純陰聖體,還有三天就是滿月,你隻要吃了她,便可以解開最後一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