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問陸青鶴和我開葷的感覺如何。
他卻說:「跟不愛的人做,隻有惡心。」
他同門師弟哈哈大笑:
「破鞋宗出來的雛,再幹淨也是破鞋。」
「要不是為S妻證道,誰會娶她?」
「借她突破無情道,師兄才能飛升求娶婉音神女啊!」
還有人不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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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慕師兄的女人那麼多,何必委屈自己選個破鞋。」
他漫不經心,淡淡開口:
「這種女人,S起來沒有負罪感。」
偷聽的我,松了口氣。
陸青鶴是先天爐鼎聖體。
隻要榨幹他,就能證道飛升。
在此之前,我一直狠不下心。
1
我是修真界最強舔狗。
糾纏陸青鶴五百年,終於撞上他中了情毒。
遂撿漏,把他給睡了。
一夜荒唐。
清醒後,他神色認真,說會娶我。
我猶豫幾日,想要拒親。
卻聽到他的師兄弟問他:
「跟合歡宗的雛開葷,爽不爽啊?」
陸青鶴眉頭緊擰,似不忍回味:
「多虧用情毒麻痺,把她當做婉音。」
「否則跟不愛的人做,我得惡心S。」
他的同門哄堂大笑:
「跟破鞋宗的睡,誰不膈應。」
「是啊,就算她為師兄守身百年又如何?破鞋宗出來的雛,再幹淨也是破鞋。」
「得虧師兄聰明想出情毒這招,順理成章破了她的身,現在她不嫁也得嫁。」
「就是委屈了師兄,要不是為S妻證道,誰願意娶她?」
「等大婚之日,借她突破無情道,才有資格求娶婉音神女啊!」
婉音,父神的親閨女。
修真界唯一神女。
初見她時,我很驚訝。
因為我與她長得有五六分相像。
尤其是下半張臉的輪廓,幾乎一模一樣。
也難怪陸青鶴情毒發作時,故意用白紗捂住我的眼睛。
我內心微顫。
縮回敲門的手,繼續偷聽。
有人調侃,讓陸青鶴委身忍忍:
「破鞋宗在床榻上可是專業的。」
「師兄就當拿她練技術,以後好讓神女欲罷不能啊。」
「反正她愛師兄愛得可以去S,巴不得被師兄睡。」
還有人好奇問他:
「師兄啊,愛慕你的女人那麼多,何必委屈自己選破鞋宗的呢?」
陸青鶴先是微愣。
思忖片刻後,淡淡開口:
「這種女人,S起來沒有負罪感。」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沒有任何波瀾。
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捂著胸口,長長松了口氣。
看來。
不用拒親了。
這個親,可以結。
2
修無情道的,有S妻證道,這種飛升邪法。
修合歡道的,自然也有。
小時候頑皮。
氣不過劍宗那些修無情道的,喊我們破鞋宗。
我就天天大鬧宗門,跑去跟他們幹架。
因此,三天兩頭,就被師尊關進藏書閣禁閉。
也是在那裡。
我偶然翻到禁書發現:
先天合歡聖體與先天爐鼎聖體結下婚契後。
隻要榨幹爐鼎靈力,就能得道飛升。
好巧。
我就是先天合歡聖體。
五歲那年,師尊把我撿回合歡宗,卻不準我找爐鼎。
她說別人和爐鼎合歡,雙方都有裨益。
可我跟爐鼎合歡,對方會S。
隻有先天爐鼎聖體例外。
接著,就是二十歲那年。
師尊偷偷摸摸帶我潛進劍宗,指著被欺負得鼻青臉腫的陸青鶴道:
「他就是你的例外。」
我盯著狼狽的少年,愣愣點頭。
陸青鶴人如其名。
就算被揍出滿臉的血。
依稀能看出,清風傲骨,鶴立雞群。
姿色頂級,千年難得一見。
師姐們說,爐鼎要嘛找帥的,要嘛找強的。
陸青鶴夠帥。
所以,這個爐鼎,我喜歡。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
我尋思,反過來應該也一樣。
所以,我纏了他五百年。
走哪跟哪,恨不得成為他的尾巴。
別人笑我是修真界知名舔狗。
我則笑他們不懂:
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起初。
陸青鶴厭惡我,冷漠斥我:
「你很煩,能不能滾。」
可後來。
別人發酒瘋,對我吹流氓哨:
「別舔他了,你值得被愛,來舔我吧。」
陸青鶴冷著臉,手起劍落,直接剁掉那人的舌頭。
他揮劍時周身運轉的靈力,蓬勃得令我興奮。
爐鼎有多強,我就有多強。
隻要睡到他。
多睡幾次。
靈力就能一點點復制給我。
我想要,我得到。
後來,陸青鶴下山歷練,誤中情毒。
他燥熱難耐,用手覆住我的眼,主動吻了上來。
我如願以償,把他吃幹抹淨。
事後。
感知著渾身充沛流轉的靈力。
我雀躍啊,我欣喜啊。
五百年過去。
陸青鶴早就不是剛入宗,眾人可欺的無名弟子。
他現在聲名大噪,是當之無愧的劍宗最強。
就因為睡了他。
我的修為從剛築基的菜雞,無痛破境成為金丹。
誰懂,就是這個不勞而獲,爽!
盯著這人形作弊器,我越看越愛。
剛想撲上去,再來幾次。
陸青鶴不自在縮回身子,驀然開口:
「凌菀,我會娶你,對你負責。」
我啞然。
內心煎熬至極。
合歡道嘛,兩個人關系越親密,靈法就越強。
沒名沒分的雙修,他的靈力頂多是共享復制給我。
倘若成親,結下婚契,那就變成我榨取他的靈力。
雙修的次數越多,流失的修為就越多。
直到他被我榨幹,成為廢人。
而我,借他飛升。
我承認。
飛升太誘人了。
傳統宗派歧視合歡宗。
私下總喚我們破鞋宗。
仙門百家表面眾生平等,其實個個拜高踩低。
按他們的尿性。
如果我能飛升,他們對合歡宗會比狗還諂媚。
但面對陸青鶴。
我狠不下心。
像我這種垃圾靈根,努力一輩子,能達到築基後期已是頂天。
更不用妄想,能如此輕松成為金丹。
師尊教過我:
「人不能忘恩負義。」
所以,我不能跟陸青鶴成親。
但現在,聽到「S妻證道」四個字,我松了口氣。
因為師尊也教過我:
「人既無義,我又何仁。」
陸青鶴說S我這種女人,沒有負罪感。
那太好了。
我也可以站在道德高地,理所當然榨幹他!
3
我答應成親時。
所有人都不意外。
我是陸青鶴最忠誠的舔狗。
我的猶豫。
在他們看來,隻是被幸福衝昏頭腦,需要緩衝期。
「明日我去合歡宗提親。」
陸青鶴懶懶翻著黃歷,漫不經心道:
「婚期就定在七日後。」
那語氣不像商量,更像通知。
我嗓音微顫,試探著問:
「就這麼急嗎?」
他點頭,淡淡嗯了聲。
摸狗似的,摸摸我的頭,哄得很敷衍:
「因為想早點娶你為妻。」
我點點頭,也行。
畢竟,我也想早點跟你結下婚契。
日子很趕。
但陸青鶴禮數還算周全。
提親那日。
劍宗提親禮送了一箱又一箱。
都是他珍藏的絕品煉器材料。
眾人豔羨驚呼:
「萬年玄鐵、極寒星銅,這可全是壓箱底的珍藏啊!」
「雖然有點零碎,但都是孤品絕品,千金難求。」
「這下野雞變鳳凰,真給合歡宗攀上高枝了。」
可很快。
說辭就變了。
因為從白天等到黑夜。
隻見禮,不見人。
陸青鶴是年輕輩翹楚。
最有望飛升的劍宗第一人。
各宗門都給足面子,前來觀禮。
候的時辰久了,他們都忍不住嘀咕:
「陸青鶴怕不是後悔了吧!」
「我可聽說他鍾情的另有其人,這凌菀隻是個赝品。」
「噓,有點人脈。據說陸青鶴落寞時,在乞荒城曾得神女施恩。一見傾心,這才不遠萬裡為她投奔劍宗。」
我天生聽覺敏銳。
他們細碎的字字句句,願與不願都傳進耳裡。
陸青鶴對我冷言寡語。
沒提過從前的事。
乞荒城。
幼時師尊帶我雲遊,曾到過那。
我依稀記得:
跟我同齡的男孩,像隻牲畜,被綁在火堆上炙烤。
我將他救下,他卻求我S掉他。
因為活著,讓他絕望。
那裡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人間煉獄,莫過於此。
神女的施恩,於陸青鶴而言,就是救其水火。
也難怪,我捂不熱他的心。
4
提親日。
準新郎不知所蹤。
我被架在那裡,任人嬉笑。
師姐們心疼我,幫我驅趕看客,準備拉著我進屋時。
天邊突然霞光乍現。
陸青鶴終於來了。
不過是身上帶傷,被人挽著來的。
而挽著他的,是清冷高傲,素不喜跟人觸碰的神女。
原來。
兇獸窮奇暴動,為禍人間。
婉音前去誅S,陷入惡戰。
陸青鶴聞言什麼都顧不得了。
御劍飛去,以身為盾,替婉音擋下重擊。
也是那天。
我成為修真界的笑料。
因為陸青鶴從頭到尾都沒看我一眼。
哪怕重傷意識昏沉。
目光深情眷眷,未從神女身上挪過一寸。
更笑料的是:
人人都看到神女手持之劍。
光華奪目,靈力磅礴。
劍身由成塊的萬年玄鐵打造。
劍脊鑲嵌著完整的極寒星銅。
劍鞘還刻著雋秀飄逸的「鶴」字。
於是,整個修真界都知道:
陸青鶴給我的提親禮。
隻是他為婉音鑄劍後,留下的邊角料。
合歡宗心疼我的師姐們氣瘋了。
她們恨鐵不成鋼:
「小師妹,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S,這種負心漢不要也罷!」
我嘿嘿笑著,為陸青鶴說好話: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其實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
此番發言一出。
其他宗門皆取笑我:
「可以從修真界知名舔狗,榮升為最強舔狗。」
我笑。
覺得他們沒說錯:
當舔狗能舔到飛升成神。
我不是最強,誰是最強?
5
許是天道輪回。
我舔陸青鶴,陸青鶴舔婉音。
我舔他有多卑微小心,他舔婉音也不逞多讓。
我沒見過姿態那麼低的陸青鶴。
他字字斟酌,生怕眼前的人動氣:
「婉婉,你......為什麼故意把窮奇放出來?」
婉音橫他一眼,態度倨傲:
「是又怎樣。」
「我就是看她不爽,想毀她提親,看她笑話。」
陸青鶴虛弱扶著床榻,雙眸微顫:
「可窮奇是上古兇獸,嗜S成性。」
「若非我及時趕到,整座城的百姓都會S。」
婉音冷笑著反過來質問他:
「跟你無瓜葛的蝼蟻,你都心疼。」
「大婚之日,你真舍得S了凌菀?」
男人被她逼問,不自在地垂下眸來。
「她不一樣。」
陸青鶴頓了頓,像是極為肯定:
「她那麼愛我,不介意為我去S。」
「最好是。」
婉音側身冷嗤,眸光淡漠。
顯然不想與陸青鶴多言。
相反,見到我時。
眼裡翻滾的情緒,反倒還濃烈點。
盡管,那是種幾乎狠毒的厭惡。
陸青鶴受傷。
我熬了藥,來看他。
剛踏進門,婉音就直起身來,從頭到腳打量我。
隨即,她高傲地、毫不避諱地脫口而出:
「什麼貨色,也配長這張臉!」
婉音討厭跟她長相相似的人。
與她初見時。
合歡宗的師姐們,把我拉到身後護著。
她們告訴我:
跟神女長相相似的人。
無論男女,無一例外,都下場悽慘。
眼睛相像的,被剜去眼珠。
輪廓相像的,被割掉整張面皮。
修真界那些狗腿子,明明心知肚明。
但嘴上還總狡辯說:
神女獨一無二,極為神聖。
面容相撞,犯了忌諱,那是天懲。
畢竟,她爹是父神。
千年來唯一飛升。
也是世上現存唯一的神。
不過,我想很快就不是了。
6
厭惡一個人。
她做什麼事,你都不爽。